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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通了一副极和霭的笑脸，柔声：“长宁，你觉着皇上今日对你如何？”

安通啧啧：“哟哟，学得还真不错，这等话都会说了。只盼你以后侍候皇上之时，也会说这般话才是。”

安通回：“皇上，宁贵人只要一日记着家仇，就一日不肯服侍皇上。如今宁贵人全不记得从前之事，如今又全然惯了作作婢，再经婢好好调教一番，必会全心侍候皇上，且为视皇上为恩人，一心一意。”

长宁脸颊登时飞红，声如蚊鸣地：“皇上……对长宁……很是仁慈……”

长宁低：“婢哪敢随便议论皇上？”

赵翊挥了挥手，：“不必说了。你也去领赏吧，跟安通赏赐一般。”太监虽贱言微，偶尔却也能说两句实话，赵翊本也不是拘泥之人，想了一想，便也释然了。只要长宁肯款温柔，全心服侍自己，又何必用的法是甚？

安通领了赏，命小太监抬回自己房中，得意扬扬地去看长宁。长宁膝上的伤已用上过药，用白布包扎过了，正坐在床上发呆。他发呆归发呆，神也是痴痴迷迷的，只腰肢仍是扭动不已，圆的双也在席间不停。只是幅度极小，连腰间的银铃都只是偶尔轻响一下。方才剧痛加心情激之下，忘了这后的不适，这时伤痛略减，那要命的觉又上来了。

赵翊不答，但心中也知安通所言是实。只是靠这般令长宁俯首贴耳，终觉不乐。乐鉴貌观，大着胆：“皇上，您这大半年来，都有些恍惚，婢斗胆一言，您是还想着宁妃，但又不愿经受宁妃之恨。安通所，虽是太大胆了些，有犯上之嫌，但……但……”

长宁瞪大了那对杏似的睛，吃吃：“皇上……皇上要我……侍寝？……我是罪人，又受过刑，额上还黥着‘罪’字呢……”

安通嘿地一笑，：“不忙，不忙责罚。长宁啊，方才你见过皇上了，你觉得皇上怎样？”

“婢见过公公……给公公请安。”长宁低低，虽然疼痛难当，但总算是上过药，话能说完整了。“方才婢丢了公公的脸，还请公公责罚。”

通倒了冷气不敢回话，又笑了笑，“你也真有法，不愧是先皇挑中的大太监。看长宁方才那模样，伏跪于地，低眉顺，乖巧温驯，一一个“婢”，全然以自居，似乎全不记得自己曾是嫔妃里的红人。”

安通笑：“这就是

长宁一怔：“侍候皇上？”

见长宁还是一副迷惑之态，安通：“索对你明说了吧，皇上从第一见到你，便有打算叫你侍寝。只是你不知中规矩，故叫我教了你大半年。如今皇上见着你，觉着满意，长宁啊，本公公要恭喜你了，你真要飞上枝凤凰了！”

安通却摇手：“错了，错了。皇上并非多么宽仁之人，只是对你一再免罪，就是对你长宁不一般哪！”

见安通来，长宁哪里还敢再扭，急急地爬下床，跪了下来。他此刻这般可不容易，好不容易伏跪在地，已痛得冷汗涔涔而下。地面，跪着便如万箭钻心一般。安通却视若不见，在他对面的椅上坐了，接过小太监奉上的茶，慢吞吞地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