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那坐下吧。”千暮脸上依旧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转要走，听到一声低沈的“等等”，嘉木又惊又喜地抬起，只见千暮还是一脸笑意，似乎他只剩下了这个表情。

刹那间他整张脸也红透了，千暮依旧带著促狭的笑意看著他。嘉木涨红了脸，半晌才憋一句话：“我来剃光。”

真是丢脸死了。

“来找我麽？”

为什麽自己从来也学不来别人的风度翩翩。

嘉木在寝室外坐了很久，直到冷得不行了，才拿门禁卡上楼去。

千暮咳嗽了一声，脸上是忍的笑意，“这麽冷的天，你要剃光？”

千暮突然笑了，睛弯弯的，“那麽，你想剪什麽发型？”

像是有什麽在驱使似的，嘉木推开了理发店的玻璃门，一声声情的“迎光临”迎面而来。千暮也转过来了，见是嘉木，他朝他笑笑。

嘉木在店里坐了一会，也没人有空理睬他。手里的饮料早就凉透了，再也没有一丝意。他看千暮的侧影和背影看得乏了，刚要起离去，千暮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向他走来。

嘉木侧过，镜里的男孩留著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平，这还是他前不久刚在学校里剪的。

嘉木将空调温度打到30度，得令人想鼻血。他赤脚坐在床上把玩手机。长长的联系人列表下到千暮的名字上，停顿良久，又哗哗地划上去。如此往复。

嘉木由始至终都低著，不敢看镜里千暮的脸。

“不、不用先洗麽？”

最後皇造型的老板亲自动手，替嘉木理了个光。

明亮的店里有年轻的理发师在为顾客理发，他们大多著轻佻的发型，脸上带著微笑。适逢周末，又是晚上，此时店里的生意很好。他看见千暮就站在大的落地窗边，手里的剪刀华丽地舞动著，像是在舞一般好看。

嘉木到前所未有的窘迫，但他还是梗著脖嘴：“我是认真的！”

4

暮把他送回了寝室楼下。

大功告成的时候嘉木觉自己光光的似乎成了聚焦，那些聚集的目光几乎要将自己燃起来。他依旧低著，看著自己的脚面说：“那，谢谢你，我走了。”

嘉木真想找个地钻下去。

嘉木到不好意思起来，他随：“来理发。”

他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手机，起坐起，披上一件大衣往校外走去。走到後门外，各诱人的香味便迫不及待地飘来。他在茶风暴买了一杯北海太妃，甜得发腻的卡味。他一边喝饮料一边在来来往往的人里穿梭，走到皇造型门的时候街已不像後门那麽闹，手里的饮料也被风得有凉了。

千暮嘴边的笑意扩大，一直蔓延弯弯的眉梢：“反正也要剃光的，洗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