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什么？

凤灵钧心里发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不过气。

“如果必须有人以试险，我宁愿代替你去。”

“……”

等药劲过了，凤灵钧终于清醒时，天光已经泛白，他躺在床上呆愣了一会，一似真非真的惊惧笼罩在心，他简直不敢回想昨天傍晚发生了什么，怀疑一切都是他的梦。

他没说完的话，是一定会回来吗？

渭城人影寥寥，冷风刀似的割在脸上，他毫无知觉。枯树林在城西，那附近的路上武林盟早早设了埋伏，不知是否结束了，他竟然连一个活人都没遇到。

梦见他回到了望山，山上正盛，白的光从天幕上倾洒而下，楚乾就站在瀑布岸边，氤氲的汽在瀑布前折一七彩的虹。

楚乾最后回看了凤灵钧一，毅然决然地推门而。

楚乾手里拿着他送的那枝山茶，红着脸对他微笑，轻声叫他：“灵均哥哥……”

凤灵钧手背青鼓起，手指不停发抖，下时险些从背上跌下来。他顾不上拴，匆匆地了枯树林。

从相识到现在，他始终把楚乾当作一个“应该保护”的人，楚乾单纯，不谙世事，又极其依赖他，他对楚乾有喜，有怜，有愧疚，有责任，他想把自己带给楚乾的影响降到最低，希望楚乾能好好地过完后半生。

凤灵钧惶急地伸手，只抓到一团动烛火的风。他几乎从未哭过，这一夜却了一枕的泪。

“我走了。”楚乾穿上他的衣服，拿起他的剑，模仿他方才的吻，固执地说，“你在这等我，我一定……”

天黑了，凤灵钧在昏迷中了一个梦。

凤灵钧挣脱绳索，伸手往旁边一捞，空的。他这才恍然惊醒，猛地翻下了床，顾不上穿衣洗漱，只着一件中衣，披散发地冲了去。

他被迫保持沉睡，魂魄和躯仿佛是分开的，渐渐地，分不清是幻想还是梦境了，隐隐约约间，他走了楚乾的草庐，在昏暗的窗下，了一盏飘摇的烛灯。

——楚乾呢？

，凤灵钧听到楚乾说，“我不希望你受伤，更不希望你死。你为什么一定要当英雄呢？——我不想让你去当他们的英雄。”

楚乾又一次低亲他，仿佛怎么亲都亲不够，双手捧起他的脸，亲昵地磨蹭了一会，又去亲他的睛。

凤灵钧心中惊痛，他的意识将近醒了，人却动不了。

卯时三刻，凤灵钧骑城。

不、不要……

这片树林极大，里面弯弯绕绕，迷似的。凤灵钧往走了一段，见周围有混战过的痕迹，火烧后的灰烬、血迹、教教众的尸，还有武林盟的……他呆呆地扫视一圈，浑

凤灵钧说不话来，奋力挣扎，也不过才动了动手指。

我不会忘了你，你回来，快回来……

12.

楚乾站在灯前，半张脸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影里，神凄哀，对他说：“我们已经行过结发之礼，你不能忘了我。”

可到来，他什么都没到，他一直在伤害楚乾，反而是楚乾在保护他、替他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