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修行者，你本该对力量有望，对悟有追求。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星光照来，穿过他们之间时，微微曲折。面画神妙而诡谲。

然后他抬手，拉起前人的衣领，使它们严丝合的贴合，又系好襟带。

“见了师兄师们，读完了钟山寄来的信。有话好好说，不要用术法迷惑我。”

“够了。”殷璧越打破僵持，却

最终退开两步，平静，

他第一次这样的事，动作生疏而认真。

让他们距离极近，几乎是呼缠。他甚至能受到对方的笑意，膛的震动。

他牵挂魂魄分离的师兄，不知何时归来的师父，兮华峰的同门，还有沧涯之外的朋友。算起来一不少。

室的夜风骤然凛冽起来。烛光被的忽明忽暗。

大的力量对冲，已经使空间变形。

殷璧越想了想，“大概是要有牵挂。”

那人眸光沉沉，如渊浩海，“所以说，只有牵挂是不够的，还要有望。”

恐怖而浩大的威压，降临在狭小的房间里。烛火骤熄。桌案书架，屏风床榻，一切都在黑暗中颤动。他知对方的耐心告罄了。

师兄是正人君自不必说，而意凌霄时，他师弟莫长渊情淡泊，外冷内，待他极好。即使后来了，也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尊挑眉，“你的牵挂还不够多么？”

然而不可抑制的，那些凌不堪的画面忽而浮现来。黑暗的山，炽的火光，亲密无间的碰……再对上师兄的面容，心底就像被羽挠了一下，茸茸的。

“想到了让你动的方法，你愿意试么？”

前人姿态散漫，说的话却步步，

都是路啊！

重蹈覆辙四个字一，殷璧越便蹙眉，“词夺理。”

总是笑着，去哪里、什么都给他决定，万事好商量的模样果然是假象。

他不回答，拒绝的意味却很清楚。

殷璧越沉默了。

他定了定心神，无奈叹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

无论是谁，都不会这般荒唐行事。

“饥要果腹，寒要添衣，是生命最基础的望，谋生谋位，求名求利，是饱之后的望，众生汲汲于生，汲汲于死，都是望驱使。”

尊知他在想什么，嗤笑，“你已经快要变成真仙模样了，我若与前世相同，我们就等着重蹈覆辙吧。”

殷璧越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理，“你想到办法了？”

殷璧越低声重复，“……望？”

喑哑的笑声再度响起，“何必那么麻烦，话说‘饱思’，望不是最容易？”

“你不愿意？”

倚在床上的人不置可否，扬袖整了整领，显然是被束缚太有些不舒服。即使这样，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你问过那些人，问了什么结果？”

绕了那么一大圈，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殷璧越怔然。

“与我论？问我不解之？”

“没有苦厄挣扎，没有求而不得，你哪里来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