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白术在玻璃墙的小屏幕上找了找，“嗯……要去看Creator得换乘横向载舱过去。上一次来这里是几年前的事，系统都更新了……嗯，好了。”

他仰视着殿堂中央整整齐齐数百列纯白的，上达穹，下接实地，逐一镶嵌在间的玻璃皿每个都有二人合抱细。

王雪川捂着嘴，一个字也说不来，只是扶着白术的手臂，不住地颤抖。

王雪川了一时间镇定下来，却一瞬也没有移开目光。

愈往中心去，那没有温度的微光便愈加明亮。

王雪川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升降载舱在微光明灭的空间中缓缓下降，了一句：“一句谢谢并不够。就不谢了。”

玻璃皿中盛放的，是每一个在役Creator的大脑。

那么，作为分歧世界支的Creator们呢？

王雪川缓缓环视一个个微光笼罩的玻璃皿，又将目光落在近空着的一只上。无数机械臂悬在半空里，夹着密密麻麻的线，候命一般静默地等候着。

王雪川：“白术学长，你为什么特地带我来看这些？”

王雪川以载舱的路径判断，这个地下空间应该是呈圆形的，存储着无数“灵魂基座”的框架都遵循着圆形轨，围绕中心的发光旋转。

这些玻璃皿的都各有一串确到秒的数字在倒计时，但数字动并不是均匀的，时而停滞几秒，时而飞速倒退几分钟。“那是生命计时。”白术说，“Creator开始承担分歧世界的数据之后，真实寿命只与古人类相当，仅是我们现世普通人的五分之一。所以他们的基础世界观中时间的计量都用古制，分歧世界居民的寿命也和Creator持平。”

白术拍着王雪川的背：“别吐。别吐。”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新的Creator由此登陆。

此外，分歧世界的在役Imitator（包括Bancer、Watcher、Mediator等）的则保留，以备撤回所需。

“……Creator剥离大脑的过程，和普通登陆公民是一样的吗？”王雪川望着那只暂空的玻璃皿，问，“毫无痛苦，对吗？

这样的能耗，还是IMI能够承担的。

白术开载舱，王雪川随其后走，发现此时一个圆形的殿堂似的建筑内，笼状支架镶嵌大透明材质，笼罩在上方，外面来来往往的灵魂的光像无数星星在行走，有一瞬间王雪川觉得自己在浩瀚的宇宙中心了。

等载舱穿过密集的机械臂和那些不说话的灵魂，又穿过一被安全磁场封闭的大门，才终于停下。

完整的脑，包脑，和一整条脊椎。

玻璃皿中的是无透明的，却在幽冷的暗光中仿佛泛着蓝。

白术细长的睛眯起来，一笑：“博老他们欣赏你，总希望你不知那些会令你不愉快的事；但是我不一样，我欣赏你，而且看得你怎么想。比起幸福的无知，你更愿意知细节，自己选择态度，不是吗？”

二人在负399层的环形走廊换乘了横向行的载舱，和升降载舱一样全透明的立方载着他们向无数缓缓旋转的圆形中间行。

无数线连接皿中之，次第舒展，犹如王雪川第一次见到培养仓中张开“翅膀”的周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