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檀：“那你还问我呢？”

可是最近不是这样。

周檀：“你先说。”

周檀也学着他。

我注视你，我无不在。

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王雪川：“让你没事就偷偷来掐向日葵，店主发现你了。”

周檀对旁人都可以视而不见，但王雪川微妙的情绪变化，让他十分介意。

——这是周檀察觉到的，无声的信号。

王雪川：“不知了吧，这里的向日葵浇的很特殊，只有Creator才能掐断，一般人来掐，

虽然周檀从未问过IMI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王雪川知，周檀心里是隐约明白些什么的，关于“透明穹”的外面，关于另一个手可及的人类的世界。周檀就是再渴望和向往，也会忍耐下来，只因为这是他王雪川所在的地方。

王雪川笑说：“你许的什么愿望？”

来吧，狂吧。

当你成为天空大地，成为时间空间，成为山脉与河，成为星辰与日月。

王雪川从来不这样任的事情，也不会随便利用自己的关系给别人添麻烦。

这不对。这不对。

此前王雪川被他折腾得狠了，曾约法三章，晚上六以前、早上七之后，一律不能不能描述的事，即使在时间段内，也以两次为限。

在那个世界，好好地忘记我吧。

我会在哪里呢？

最后一次，我们一起狂吧。

王雪川双手合十，闭上睛许愿。

前天早上他披了件普通学生穿的白大褂溜图书馆，在仿佛无尽的书架之间逮着王雪川，半真半假地求，之前每到这样的时候，王雪川都会特别张，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赶他，特别有趣。然而那天早晨，王雪川却只是笑笑，拿手机就给图书理员去了个电话，：“师兄，13区，清场。”

接着便有人往这边来，轻声而有条不紊地转移了他们所在图书馆分区的所有学生，暂时封闭了该区域。而王雪川已经把外脱下来，叠好放在脚边了。

王雪川笑眯眯地不说话。

比如开始无限制地纵容他。

他们在中央广场的创造女神像之下手拉着手，看那些成群的金属制的小鸟，发钟表齿似的声音，从黄昏金的余光里飞过。

当所有针对Creator的最终测项目全完成的那个下午，王雪川带着周檀在IMI实验园区和校区内到走动。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天，王雪川决定让周檀尽可能地把所有能去到的地方都逛一遍。

周檀有些不安地看着王雪川在书架投下的影中沉默地解自己的衣扣，心中的不安无尽地扩大开去。

王雪川哈哈大笑：“说来就不灵了。”

周檀拿了那颤悠悠的冰淇淋，说，好。

周檀大惊：“咦？”

可是现在，他好像什么都不再考虑了。

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他们乘了最后一班观光士，赶在向日葵田的冰淇淋店关门前，买一个冰淇淋。当天只剩下一个筒了，店主连挖三个大的冰淇淋球，在筒上堆叠到没法再堆为止。店主说不要钱，你们离开之前，就为我掐一朵最饱满的向日葵，在店门前面的铁桶里吧。

扎着大尾的店主锁了小铺卷门，蹬上自行车，哼着歌沿着向日葵田间的小径，歪歪扭扭消失在暮之中。

你无须知。

事即将到来。

因为我们想要的东西，是冲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