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落下手中白。上一步，白看着已经四面楚歌；这一步，却显了绝逢生之象——

第46章

整个总坛！”

吴月都没抬。“我再看看这盘。”

“最近天气可没那么好。”她忽然勾起嘴，笑容中有说不的味，绝不是一个不理教务的懒散堂主能有的。

“不成功便成仁。”危寒川又写。虽然他不觉得秦阆苑能到视死如归，但破釜沉舟、背一战显然没问题。“看来老二确实急了。”

消息太过震撼，吴月手一抖，差把茶杯打翻。

也是该咱们手的时候了！

“这么，我也不想。”秦阆苑，语调忽而放低，劝诱意味明显，“所以，若是大能向赤霄晓以利害么？若他自愿去死，我便撤了火药，再放你离开。皆大喜，是不是？”

这些话乍一听没没尾，但危寒川知她在说什么。

“天底下这么多残局，难你要一一看过？”危寒川调笑了一句。“那三辈都下不完！”他动作利落，这会儿已经把外袍之类挂起来，随即上了长榻。“也罢，我看看。”

是夜。

“怎地还不睡？”危寒川起更衣，随问。

危寒川读了这意思。他，忽而声：“天实在太晚了，咱们还是先就寝吧，夫人。”

危寒川心领神会，同样写了回去。“火药。”

“他打算要挟谁？”吴月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字迹都变得潦草起来。“难他只想着，他若死了，也要拉着我们陪葬？”她料到秦阆苑会来一招绝的，但没想到这么绝！

山腹密不见日月，

“你——！”华目眦裂。原来她还是小看了秦阆苑的无耻！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危寒川稍显潦草地了。“咱们不能让他得逞。”

另一，吴月已经换了中衣散了长发，斜倚在长榻上。她神沉，修长的手指之间正捻着一颗白。榻上正中有张矮桌，一盘残局赫然其上。

——但这真的意味着方堂形同虚设了吗？

……那笔去路不明的钱被秦阆苑拿去买火药了？

这些年，外人都他们夫妻俩同样主教中财务。这是事实，珠堂也确实主理财务；但这不是方堂设立时的本意。只是他们圣主没有称霸武林的野心，便叫他们夫妻合计着一起而已。

危寒川从书桌案堆叠如山的账册间抬起，伸了个懒腰，同时吁一不知是疲劳还是满意的长气。

吴月有同。秦阆苑拿别的法也就算了，但竟然上火药……就算练成金刚罩铁布衫，那也是血之躯，怎么能抵挡火药的威力？更别提，他们总坛有不少分在山中，真炸了绝对全军覆没！

吴月没吭声。棋局边上摆着一杯茶，放得久了，已经凉透。她随手一蘸，在危寒川递过来的宣纸上极快地一划，是个“钱”字。

新月未，云依旧。夜已，诸人歇下，除了巡逻灯笼，白山便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在此之间，唯一亮着光的小院就极其引人注目。

灯灭了，小院变得和周围一样漆黑寂静。忽而，院边墙砖瓦微微一动，两条影消失了。房中，本已经并排躺下的两人却又起，摸黑穿衣，悄无声息地潜了去。

开两朵，各表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