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秋值茫然听他说完这一段回忆，一天以前还是素未谋面的记忆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母亲也只活在十岁前模糊不清的梦中，心底不禁有些空落落的，他任柳江沉握着手，轻声：“傅……我娘她……她应该已经死了。”

“她本让我载她一程，到了吴中就下车，然后便去找孙青雪。可是到了吴中，我却舍不得她走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想着前一刻她还在笑着与我别，说山有相逢有缘再见，下一刻就毫不留情的转离开，我又开始觉到了她的心狠。她心狠，可是我心，我冲她大喊，别去湖州了，我帮你报仇。”

“后来她寻了山泉，洗了面，我才知在车中与我朝夕相对的女竟有如此姝容。当我看到她的第一起，我就知我已经放下了对她的偏见。我们由江湖趣事谈到天下大局，海阔天空，各抒己见，但她的观总能令我信服。我渐渐意识到她不止丽，而且十分聪慧，就连当日的金蝉脱壳我也暗暗替她辩解是条不得已而为之的妙计。”

傅秋值摇摇不知说什么，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

“我们成亲后倒也恩，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第二年的时候，我一直忙于研究医药，她却我去寻找傅家的仇人，我之前已派过不下百余人去满天下的调查，却仍是没有结果，我跟她解释，她却只我欺骗她，得到了她就不肯再付行动。终于，在第二年的年底，我刚替她诊喜脉她就不见了，留书说是自己去追查真凶。”

“她起先不愿透自己上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听我说我是柳家的少主，便跪下求我载她到吴中。她说她是傅家的二小，那夜傅家惨遭灭门，而碰巧她门因此才侥幸逃过一死，为了掩人耳目，她寻了个面生的外地女人作替死鬼，”说到这，柳江沉抬看傅秋值，“你是不是觉得她十分狠心？”

“她果真回。她的确聪明，孙青雪到底是比不上三大世家之一的柳家，我能帮到她的也会比孙青雪的多，况且她对孙青雪心中仍存有恨意。我不再江湖浪，带她回了柳家，想娶她为妻。为了替她隐瞒傅家还有人活着的事，我只称她是途中救的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女。谁知我爹娘不满意她的世，说让我纳她为妾可以，正妻绝无可能。她也不生气，我知她并不看重地位名分，只求早日找到凶手替父母报仇。”

柳江沉看着傅秋值，不再掩饰自己的激动，一把握住他的手不住挲，“值儿，你娘……现在还好吗？”

柳江沉的手突然一僵，随即苦笑：“我就知……我就知……她是何时走的？”

“我到找她，可是哪里都寻不见……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死心了，没想到让我今天见到了你。就算过了二十年，我也依旧能记起她的音容笑貌，你与她的模样十分相似，且又同姓傅，我问你多大，你说十八，年纪也与她腹中的孩儿一样能对的上，所以我可以肯定，值儿，你就是我与梅书的儿。”

便不顾随从劝阻让她与我同乘。”

柳江沉很快又陷回忆中，嘴角噙着笑意：“我初听她说起这件事也觉得她心中可怖，甚至觉得古话‘青竹蛇儿，黄蜂尾上针，二不算毒，最毒妇人心’诚不欺我……便与她疏离起来。”

傅秋值摇，“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