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光真好啊。”他半睁着叹。

符西宙看着许年的睡颜，幽幽地叹了气。

符西宙坐上床，一手穿过许年的肩膀，将人半抱自己的怀里，借着这样的姿势，把药一一地喂许年的嘴里。

“又吐了？”符西宙弯下腰，搀起许年。

“你老人家待空调房里才说得这样的话，去外面走一圈回来，看你还觉不觉得光好。”符西宙若无其事地调侃。

许年有病这件事，只有他知，就连符西宇他都没告诉。其实就算他想说也说不清楚，因为他也不知许年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那些药五八门，治什么的都有，他怀疑很可能许年的医生也没查来许年哪块零件了问题。

他缓缓地转了转珠，看向符西宙。

“没事……”章奔地忍住了涌上眶的泪。

许年自然地搭上符西宙的肩，倚靠着符西宙，脚步虚浮地走回床边。

符西宙往自己的床上一坐，直直地看许年暗淡无光的眸，笃定地说：“你不会死的，至少不会死在我前面。”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过去，就见洗手间的门大敞着，许年靠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周泛青，脸惨白如纸，T恤衫被脱下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瘦得只剩包骨的上，看上去目惊心。

“不好意思啊。”符西宇看着红过章奔脸颊的手臂，真诚地歉，“没有伤吧？”

符西宙心一————竟然被章奔的现搅合得忘了今天许年会发病！

“你为什么不怕？”

摊上许年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室友，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许年的畔沁一丝笑意，笑意有些清冷，却并不会让看到的人觉得冰冷。

符西宙小心地放下许年，然后走到许年的书桌前，拉开右边的屉，从里面拿一堆瓶瓶罐罐，熟练地好量，和温开一起，端给许年。

后来当他用许年随手送的那枚针换回了符西宇后，他无比庆幸

“……嗯。”许年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

许年畔笑意了几分，阖上，又睡了过去。

很平静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容置疑。

“许年？”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如果换成别人，也许真地会像许年说的那样，因为害怕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室友成了一尸而选择逃开，但他没有。

半晌过后，许年的视线终于不再涣散。

符西宙放平许年，垫上枕，盖好被，完这些才回应：“怕什么？”

因某人舀汤舀得太大力，一大碗鱼汤被舀翻，还蒸腾着气的汤泼了章奔一手臂。

他第一次看到许年吐得几厥的时候，许年用一稀松平常的吻对他说，他可以换寝室，但不要把看到的事说去。

“能动吗？”

许年语调平平地说：“要是那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你旁边，你怕不怕？”

许年虚弱地摇。

符西宙拎着打包的饭菜，轻快地走寝室，有些意外地看到许年的床位上空空如也，被也被掀到了地板上，一阵阵许年独有的，唯有在他睡着时才会产生的香弥散在空气中——说明许年刚睡醒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