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宏连/城，又说，“宏阁主，您念着老教主的情面救了小教主，这恩情大过天，我很激您，但是就当我厚颜无耻了，我们教主人实在，不知怎么收情，跟不要命似地往外泼，下回您见到了，莫要太好心，他当真啊！”

骆殊途把位给大护法，和岚歌一起住在了般若谷。

宽大的衣袍下，对方的瘦弱而单薄，微微颤抖着，可怜得像一只无可逃的兔儿。

他的时日无多，般若谷内凶险却也清静，再者有不知哪方的人日夜保护着，日过得并不艰难。

住下后没两天他就差起不了床，好在有雪送来的昂贵药材吊着，奇迹般地遏制了衰弱的速度，这些药材相当稀少，比般若次了些，但放在外面是有价无市，如此源源不断的供应必然有谁的支持，只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思刨问底。

他背后，青年的角慢慢落下一光。

“记得把药喝了，我去开门。”岚歌将药端到桌边，正想盯着人喝，临时搭建的木屋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命是暂时保住，却不意味着无恙，让他拿个饯可以，端起一满碗药就吃不消了，就是去散步风，还要披几层外，不几步也需要气，回来必得叫岚歌搀扶，比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还不如。

日月神教易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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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

他闭上睛，俯抱住了青年。

人都要死了，追究那些没意思。

青年忽然像是丧失了力气，一动不动地坐着，空泛泛地瞧着远，目光毫无焦。

岚歌睛红了，挡在前面，忍了又忍，勉客气地：“九公，宏阁主，自老教主去后，小教主就没得过谁的真心，九公，您是智谋过人，但有时候真心没了，就是没了，怎么也谋不回。”

骆殊途乖乖，一手摸着饯，一手把碗移过来，小小喝。

“不必他，阿望不会想见的。”岚歌

也没让他回答，青年继续说：“我本来想着，当初救你是帮你，不过现在看，倒像是害你。教没了的时候，我觉得我有能力重新来过，我起码能让你过好日，上天待我不薄。但是，”他笑，“但是啊，我努力那么久，终于站在这个位置，好像一切都很顺利，可如今，就和梦一样，说醒就醒……你看啊，其实上天也恨不得我死在青山那场火里，是不是？”

从来巧如簧的池玖，此时噎住般，竟一个字都吐不来。

不是。他的教主这么好，上天怎么舍得？岚歌很想定地回答，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动摇的，他看着舒望变成现在的模样，舒望经历过的痛苦他同受，不断得到又失去，得到是虚妄，失去是真实，终究空空一场，太过残忍。

刚要抬脚，袖就被拉住了。青年双/地注视着他，：“岚歌，你后不后悔？”

岚歌侧脸，快速了把睛，回已看不异样，对凳上的青年笑：“教主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

角戏。

“人呢。”岚歌很快回来了，骆殊途见他边没旁人，有些不解。

宏连/城沉重地叹了气，：“此事是小九不好，我明白多说无益，只是日后有何难，我久香阁依然会竭尽所能，暂且别过了。”说着，拉起池玖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