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无婚。”郑松河赶说。

郑松河替他把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他拿孟引秋的卖契递给他看，“我已经替你赎了，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

几杯。酒过三巡孟引秋突然桃一转，问他：“公日日来我小馆，不怕家里的小娘吃味？”

孟引秋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睛，到底已经有多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孟引秋把视线转回来，木讷地落在正上方的悬梁上，半晌没有说话。

郑松河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孟引秋整个人全须全尾地揽怀中，而他的双手却一直规矩地锁在孟引秋的腰间，他把孟引秋拦腰抱起带着他翻了床榻里。孟引秋单手环在他背上，空一只手拉开了床一个屉，在他耳边细声，“这里有很多别的东西，我教你怎么用。”

他竟叫他小秋？！

“郑松河，我曾经到孟家拜访时见过你。”郑松河说着低下了，“你的卖契我今日才拿到，事情未着落之前我便没告诉你。”

孟引秋知自己的并不值几个钱，可他的情早就在无声岁月里用透了，唯有一副，一副他不觉得肮脏的可以给郑松河了。

孟引秋披着被坐起，他接过那薄薄一张纸的手有些打抖，他狠狠一闭，晶莹的泪从他角啪嗒一声落下来，他抖着嘴对郑松河说了一句谢谢。

他走到床边上去，再一次在郑松河面前宽衣解带，只是这一次他整个人坦然面对郑松河的全视线，把上所有的衣悉数脱去，他光赤的全。孟引秋的脸上浮起几团红，他的神与声音里都开始带上羞怯，他向郑松河伸一只手，：“你要了我吧。”

“哈哈哈。”孟引秋听了这话止不住笑声，相了这许多天，他竟不知郑松河也会说哄人开心的情话，不过无论真假，孟引秋此时只愿把它当成真的来听。他站在郑松河前，弯下腰凑近几分，笑容狡黠明亮，他说：“公，我收下你的话，你收下我一份礼吧。”

孟引秋又：“公迟迟没有婚，只怕是有了心上人了吧？”

郑松河看着他的睛晃了神，“我心许之人，唯你而已。”这句郑松河藏了六年的话，不知不觉就在这微醺酒意里吐了来。

“郑松河，

孟引秋心里一阵宽，他像是笼中囚鸟，如今终是能够飞回他原本生长的辽阔天际去，可是他又想到在这个世上他一个亲人也没有，即使自由了又如何，依然是孑然一，不知归宿。前尘往事浮上心，犹使人痛彻心扉，他抓着郑松河的袖，一时泪掉得更狠了，他哽咽断续地喊，“可我没有家了……我要去哪儿，我能去哪儿？”

郑松河依言去看，除了几个瓶瓶罐罐，还有一条细鞭，这东西简直令他目惊心。他直起又捞过折叠好的锦被，把孟引秋全裹被里去，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郑松河在孟引秋错愕的目光里埋首在他的颈窝间，呼了一气，他又在孟引秋右脸上落了一个吻，锁着他的睛说：“小秋，我心许之人，唯你而已。”

孟引秋偏过对上他问：“你是谁？”

“小秋，从今往后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郑松河见他落泪就心疼得无法抑制，他轻轻抚摸孟引秋的发，“天地阔，你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