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听来竟是有几分熟悉的，再加上这只听过一次的称呼，陆离轻易就想起从临渊去海州穿过那片密林之时遇到的兽。

陆离收起手里的剑，望着那明显将自己视若空气，看也不看一的人，也不知该不该说些或些什么。

因为看得太重，无法失去，所以不可能不去在乎，不可能不想独占，可偏偏又正是不可能，所以才这般纠结难受。

“你是我的，是我的。”

对于这一个陆吾，青檀一向是没有耐心的。

“神女之命，陆吾不敢违背。”陆吾上前几步，“过去一向是我照顾你的起居，少我一日你便休息不好，所以特来侍奉上神歇息。”

“我不要你侍奉。”

青檀抬鼻尖蹭到陆离的，微微抬起下，轻轻碰上，“不会只有三十几年，我会找到方法的。你大可再贪婪狂妄些，无论我是什么份，像当初那样告诉我，我是属于你的。”

青檀起拢了拢衣服，站到陆离边，“他便是陆吾。”

陆离又是一笑，要仔细追究用词

人影从黑暗中走，烛火自燃，那人着一青长衫，姿态傲，并不看陆离一，却弯对青檀一揖。

“我的职责便是侍奉你，你离开藏月，我自然没有再呆在那里的理？”

陆吾看了看青檀，“那上神记得要自重一些。”

“你不是不会离开藏月？”

“笑什么？”

三十几年可过，我也想完全占有你。我不愿日后时光渐逝，你会将我忘了，彻底消失在你命中。更不愿再有另一人，与你像这般亲近。”

“这自重二字用得真怪，让他说得怎么好像……”不知检这个词实在说不，陆离摇摇，“神兽都是这样的脾气吗？”

青檀皱起眉，“不必，陆离在就好。”

陆吾轻哼一声，神情倨傲，“你也有这资格？”

“早听说有的人里可住多个魂魄，替使用，互不扰，没想到是真的。”

陆离微怔，这摆明是存心的给人难堪，难是怨自己拐走了他家的神不成？对青檀边的人，不，是神兽，陆离原本想自己一个凡人本是敬重的，但如今的情形，总不能任他这样奚落鄙夷。

“吾神。”

陆离瞳孔骤然缩，发狠一般咬上青檀的，真正到时却收了力，极尽温柔地缠绵。

“他里住着两个人，另一个才是原本的陆吾。”

“他不是人。”

留下这句话后便凭空消失在原。方才两人耳鬓厮磨正亲密，被撞破难免尴尬，而且他突然声也不知是刚好现还是已经窥探良久。陆离转看看青檀，见他是艳的红，神却如常，明明是不谙世事的纯真，可想起陆吾说的“自重”二字……陆离不由笑声来。

“青檀暂且就由我这等凡人来侍奉，院里还有几间空房，你去歇息一晚，明日定当好生招待。”

陆吾这才将目光转至陆离上，毫不遮掩地打量审视，而后透几分不屑，声音也比方才低沉了些，“没看见还有个凡人在。”

“谁？”陆离有些慌地起，将床边的剑。

莫名的，却突然听得一声轻咳。抬看时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黑影，隐在月光不及的暗，只见一个修长的廓。

“你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