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故地重游，人、心全变了。

阿九想了一想，答：“四月初十。”

建宁十六年四月初十，太承启纳尚书右仆吕宗贤幺女吕莞儿为妃，加封邺郡君；加赠尚书右仆吕宗贤为审琼太傅，改封吕氏之母韩氏为昭灵夫人。至此，太大婚之事尘埃落定，天下万民同贺。

来的人是王淳与阿九。

“哦……”王淳

王淳再也想不到，承启赐给他的宅竟然就是二人同吃同住那几日一同停留过的院。

王淳叹了气，天幕上依旧是漫天的星斗，桃此时怕是早谢了，他在院中站了一会，却见到阿九披了件衣服正站在门看着他。

与二人一同来的还有千钧，这些日，千钧在诸率府好吃好睡，已经养了小肚，原本枯的也变得油光。王淳并不是一个苛刻的主人，带着阿九搬家的时候一扭看到千钧正趴在角落里的望着二人，心里一，便也将它一同带了过来。

汴河南边的宅院内。

“今天是几号来着？”王淳抬看看天空，东天二十八星宿，他只认得那个勺一样的北斗七星，再不然就是郎与织女，什么苍龙、尾宿……他认不，也不想认。

张，长长的睫不停颤抖着，等待着来自那个人的恩与怜惜。

阁前，吕夫人也曾教导过她闺阁之事，虽然也听得脸红心，但一颗心却从未得如此之快。红纱幔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稍微一动静便会令她嚇得如受惊的小鹿般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承启碰到的肌肤也会不受控制似的变得绷。她什么也不敢想，脑海中一片空白……这是每一名少女的必经之路，为□，承受丈夫的雨恩泽，然后为人母，为他传宗接代教导女，莞儿在心中默默的说服着自己，直到那撕裂般的痛楚将她彻底吞没。

承启心中却满是不耐，他是被人侍候惯的，那些初的昭训与孺人，虽也是未经人事的，但也用不到他如此卖力。莞儿的青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去费心讨好一名属于自己的妃，合礼，合礼，大礼结束后一切便尘埃落定已成定局。承启一边动作，一边看着双目闭脸泛红的莞儿。这个怯怯不通世故的丫便是他未来的皇后，是她！她将为他产下继承这万里江山的嗣……想及此，承启压不莞儿初涉云雨的本受不住太大的风浪，狠狠的将他所有对嗣的期望送到她的内。

倘若莞儿能在不久后传有的消息……与大红纱幔中的意盎然不同，承启心中是近乎冷漠的清醒，这个消息将会是所有人的定心，包括文宗。

阿九这些日一直在诸率府司的休息间中凑合着住，虽说也没人当面说什么，但王淳还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承启赐的那所宅他本想回绝，却又实在没有银钱再去租一房安置阿九，不得已只好到有司领了地契，帮着阿九搬了家。

“夜了，重。大哥也忙了一天，屋歇歇吧。”阿九已经不再唤他王大人，却也不肯直接喊他名字，只肯执拗的喊他大哥，王淳沟通无效也只好认了。

凤尾竹依然还是那一丛，砖红的小路也似乎依然带着泥土的清新，梧桐树已经悄悄长了叶，为小院笼上一片翠绿，但来的人却再不会是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