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正连忙把小草拽回来，“不会的，这才几？揍人的不会那么早起床的！”

小草两个小鼻孔哼闷气，“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凭什么……”小草以为方元正会说凭我是你方哥、凭我是你男票、凭我是你主人，结果方元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静默下来的话——

方元正，“……”

小草一怔，扭看着方元正，“方哥，我……有想笑……你的理由很……周星驰。”

是张暮宁差人送来的新手机，小草有疑惑地接过，“揍人的不会那么早起，卖手机的倒是起得早……”

明明踏了一个大世界里，可是内心的世界却变得比从前更小，小得几乎只剩下自己。

两个人好久没一起挤在窄窄的床上了，方元正一直哄小草睡，但他自己同样一睡意也没有，在徐步这件事上，小草看似有惊无险，还貌似因而争取到更多重视与资源，怎么算也没亏，然而只有他俩知，为这事而付的代价实在太大，因为这一资源，是以对世界不再信任换来的。

又一声大门关上的声音，方元正打开房门，正好迎来手里拿着一个白盒的傅青枫。

“现在我们至少有张暮宁的录音，”方元正顺着小草的脊背，“不能再相信张暮宁，但她至少还在演白脸，表面上她必须确保徐步和导演不再来。”

才朦朦胧胧睡着没多久，门铃声再次响起来，方元正和小草都睁开了睛，听到傅青枫趿着拖鞋的脚步声，小草突然弹坐起来，“小叔那么跩，暮宁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叫人来揍小叔？”说着已经下床要开门去。

“什么意思？”

……”

“我必须再红一。”小草转把自己卷成虾米一样嵌方元正的怀内，“会生金的话，暮宁就不会把我放养，不会随便把我当人情卖。”

“不行。”小草断然拒绝，“你好好读研读博，我方哥是方博，不是方助理，你要成为科学家，那贡献人类的科学家！”

“方哥。”

小草了演艺圈一年半，直到这个晚上，小草和方元正才被迫真正长大，从此要时刻提醒自己，收起无用的纯真，拒绝愚蠢的善良，不能再相信边任何一个人，那怕是跟你一起用心完成工作的人，那怕是帮你摆平麻烦的同伴，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相信的。

“知我没什么人，就一个小叔。”

“这就是所谓的没后台吧。”小草嘟囔，“他们都算计好了，把我办了我又能怎么样？报警？把徐步来？甭说没证据，就算有他也会说是我投怀送抱，是我想抱他大吧，他们知我没资本违约，只能忍气吞声留在那儿，然后徐步就可以利用拍下来的视频威胁我，要我继续给他免费玩儿，连药都不用再下。”

方元正把小草抱得更。

方元正抱着小草，如果世界那么小，那他必须和他的卷狗挤在一起。

“徐步都知我的背景。”

“让人类先等等，”方元正淡然地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嗯？”

傅青枫挠挠后脑勺，打个呵欠说，“送手机来的

“凭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相信的，除了我。”

方元正拿过盒拆开，一边替小草设置手机一边说，“就是说公司一直存了新手机但就是没有给你，看，连号码卡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