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伙计突然指着一旁剑凭的尸，“他脸上着什么易容。”

殷满满从撩开帘探，“怎么突然跟火烧一样的？”

“伙计”颤了颤，斗笠下两只亮晶晶的。

苏瞻洛眉拧了起来，放下温柳的尸，转又在附近翻找起来。

伙计赶转过来，也要伸手去碰方才苏瞻洛划伤手的地方，却被苏瞻洛用胳膊挡住了。

伙计往边上让了又让，自己坐了掌大的地方，让了却十倍不止的空余留给苏瞻洛。

他们在废墟上忙活了许久，又找到了一用来捆绑的绳，一块破布团，和无数带血的毯和碎玉片。

碎木块中夹着一些车里的垫，毯之类的东西，都不算划手。

殷满满一雾，“苏公，这是……”

“不是剑凭！？”伙计直接尖叫声，声音极大，吓得车里的殷满满往边上一缩，愣了

顺藤摸瓜，温柳的尸很快被找到。他上最致命的伤还是先前苏瞻洛给的那剑，却多了很多鞭痕，无疑是这些伤痕加快了死亡。

伙计一愣。

苏瞻洛小心地将周围的碎土木块搬开，才找到了方才划伤他手的东西。

晏亭肩上停了一只信鸽，读了信，他霎时脸煞白，突然加了鞭朝前快行去，只留下一句驿站见便消失不见。

苏瞻洛伸手往废墟探了探，不轻不重地了一冷气。再回来的时候，从手指到手掌被划了一不浅的伤。

苏瞻洛看了看前方，晏亭的影在视线里缩成看不清的黑，才对伙计，“回，去刚刚离开的地方。”

尸的脸上覆盖着一些青青黄黄的东西，有些脱落了，原本的肤，二人赶上前，除去尸面上的易容。

一块陶片。

苏瞻洛仔细看了看陶片上的纹，眉拧得更了，“这不是陶，”顿了顿，“这是埙，夏容当晚拿给我看过，是他送给晏亭的那只。”

苏瞻洛确认四周无人，才下车蹲在废墟上翻翻找找起来，伙计也放了缰绳跟过去帮忙，殷满满也想搭把手，被两人一致挡在车里，只得从小窗探脑袋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们。

苏瞻洛失笑，“小伙，你是觉得我很胖？”

殷满满一惊，“刚刚不急现在急，莫不是了什么事吧。”

殷满满将糊涂的脑袋缩了回去，车在伙计娴熟的功夫下奔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方才离开的地方。

好在只是一辆车的残骸，也就些废木块，二人齐心翻找了一会儿，苏瞻洛便从隙中找到了一只布满鞭伤的手。

苏瞻洛合了合，又睁开，“我去确认一件事情，”他顿了顿，低声，“希望别是真的。”

伙计也跟着凝重起来，这些东西至少能说明，这个车在倒塌前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伙计瞅了一，嘀嘀咕咕，“车里还放陶，真是钱多了没事儿不怕摔的。”

“估计是他的人来消息了，”苏瞻洛，“大概是关于夏容的。”

伙计这才坐回了一半的地方。

那片废墟还没人动过，剑凭的尸还躺在废墟的一边。

亭，他自己则坐在了车前跟伙计一同赶。

“姑娘家的手细的，别划坏了。”苏瞻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