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骗我，我也是染过指甲油的。我孙女给我染过的，可不是这个颜。”

“又说不指望了。你是个孤儿，没个爹妈帮衬着，以后可咋办？现在娶个媳妇可是天价哟！”

卖鞋大妈上下扫一，又又怜，瞥一圈没人过来染指甲，便伸手指：“来，来，大妈支持支持你生意。”

不指望？

“有多细？你恁慢，半天能搞几个？照你这速度，一个人挣二十块钱，你也养不活自己啊！“

唐誉州简单解释了：“这个颜适合您。”

那卖鞋大妈看着一系列繁琐的动作，率先忍不住了，连连：“小伙呦，你咋恁慢呢？哎，你也快哦。我这快坐半小时了，老腰都快支撑不住了。”

本说不通。

唐誉州听她罗里吧嗦一通，也不见烦腻，只笑着回：“别灰心，日会越过越好的。”

“没有。”

唐誉州想着老年人的思想开放程度便没给她亮的颜，只给她染了护甲油，上了透明。等一切好了，她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大变化，有不乐意了：“哎，小伙，你这是忽悠我吗？搞半天，咋都没变样呢？”

唐誉州没说话，看向她的手指。那是一双被生活磨砺过的手指，短裂，指甲很、很黑，里面藏着厚厚的尘垢。他没有嫌弃，笑着拿纸给她拭了指甲，然后才用了指甲钳。他这些动作很认真，给剪了弯月形后，又用磨砂细细打磨。

卖鞋大妈说到这里，算是开了话，拉拉又扯起了自己的大儿，说什么首付30万没个着落，儿媳妇知了就跟人跑了。然后，又说小儿读了书有息，却是倒门去了。

家家有本难唱的经。

卖鞋大妈越看睛越亮：“你还有副业啊？哎，小伙，你家里什么的？”

“没什么。”唐誉州是孤儿，对这一也不遮掩，笑着说：“我是孤儿，不知家里有什么人。”

“适合我？你这小伙耍哟，你净抹些忽悠我。”

验生活？

两人你说一句，我回一句，一个小时过去了。

唐誉州知跟她解释不通，便笑着说：“没事儿，我不指望这个养家糊。”

有副业？

那大妈听着哈哈笑：“帮人家染指甲？这么简单的事儿，谁要钱染啊？小伙呦，我小孙女四五岁就会给人染了，你这么大了，就这个，那可要饿死了。”

那大妈听了，一番长吁短叹：“唉，你这倒跟我家老儿一样了。可惜，他是个命短的，没等到好日了。”

富二代？

卖鞋大妈快速搜刮着从电视里得到的信息，对唐誉州的兴趣更厚了。她见这个时候客人少，便搬了凳凑到他面前话家常去了。她这个年纪最喜好小年轻了，而且这小伙长得真俊！瞧瞧这小脸，得跟朵似的。瞧瞧这气质，哪里会是个摆地摊的？

完全是门外汉的思维。

“没事，我不指望这个过活。”

甲的。”末了，怕她听不懂，又指了指手指指甲，添了一句：“嗯，就是帮人染指甲。”

天，这还是个苦命的娃！

有些人是理解不了其中的享受滋味的。

唐誉州对此心知肚明，倒也没多解释，只微微笑着说：“这是个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