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从那句话中锐地听到了三日月真正的情。

他恨的并非在藤原就千年之前使用了自己这件事，而是恨在藤原九死亡后并没有将它一起带走。

三日月宗近，在一定程度上是怨恨着他的。

“您从不认为我是您的刀。”三日月宗近闭了闭睛，地了一气，“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地说要将我去。”他这么说着，似乎已经平复了下来，甚至朝着藤原九笑了笑，“我该谢您好歹还在将我送前告知我一声了么？”

他们将一把并不实用空有丽的刀递给他这个凶鬼，本就是为了嘲笑他，为了遏制他，为了讽刺他。

他也不知三日月宗近到底误会了他什么，才会在他初次谢的时候以为自己会被他折断。直到今天……他似乎总算摸清楚了三日月宗近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唯有在现在这个时候，向着他吐一切他的苦恼与愤怒时，才是真实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想。

为宗仁时期赫赫有名的“白”凶鬼，藤原九即使对自己的份毫无怨言，却也总是知他人是如何看待他这个份的。他这个在陛下当政时期招揽的杀人鬼本就该生于尘土，归于暗。三日月宗近是他为数不多的礼，即使赠与他这把刀的人并没有什么善意。

“就像是千年之前一样，在使用过我之后不留下任何痕迹地将我送走……”他这么说着，中被掩饰得极好的情因为过于激动而倾泻了来。

他看到被自己打断了话语的藤原九抬起来看着他，脸似乎变得有些吃惊。

他当然是喜三日月宗近的，喜到并不愿意让它这

“您到底将我当成了什么呢？”时隔多年，他终于能够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宣之于。

“抱歉，三日月，我可能……不会再将你拾起了。”藤原九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偷偷摸摸潜时之政府时调查到的几个排名靠前且名声和格也非常合适的审神者，盘算着什么时候和时之政府说一声，把三日月到他们那边去。

他以为自己……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不，我当然……”藤原九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他甚至非常奇怪三日月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在他看到背脊直端坐在自己面前，抬起，那双睛带着令他为之心悸的光芒的青年时，他忽然明白了：三日月宗近，并非没有情。在成为付丧神之后，他甚至已经有了与人类一直无二的情，只是这情在面对藤原九时……被对方自行封闭了。

藤原九刚想来一个否认三联，在和三日月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他沉默了下来。

“只是一柄并不合手的武而已吗？在无需委屈自己使用的时候，就理所当然地将它舍弃吗？！”

余时间。”他这么说着，看到青年的睛缓缓睁大，似乎已经有意识到自己想要说什么。“虽然觉得非常对不起你，不过我已经不再是千年之前那个怀抱着大志的剑客了。”

“所以呢？”他的话刚说一半，就听到本以为是个非常佛系的最之剑的声音带了些情绪微妙的尖利，他甚至难得不敬地打断了藤原九接下去想说的话，“所以您打算要将我送走吗？”三日月从来不知自己平日里和缓悠扬的声音竟然还能这般尖利，听起来带了些刻薄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