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拐走的时候才五岁，行走江湖近二十年，为第一杀手，又有洗雪楼的大背景。洗雪楼与朝廷早就同气连枝，是最大的情报基地，至今你是没查清自己的仇人，还是查清了仇人却不报仇，又是为什么不报仇？”袁锦誉连珠炮似的发问让薛元书一愣。

现已能看得懂账本，偶尔东不在他也能过去盯着。东每隔六日，就会短暂地离开两天，被东救过两次之后，苻秋对他全盘信任，也不问他去的哪儿。

“你弟弟是一等一的忠仆，从小就被送，跟着小皇帝跑了不稀罕。你又是为了什么？”薛元书一脸好奇，两溜齐眉的碎发稽无比地耷在英武突的眉棱上。

薛元书嘿嘿一笑，“自然是我们哥俩情好，隔得近就观察来了。”

“我好像听说，太傅现在得皇帝信任，可惜了后继无人，就一个儿在膝下，未免有单薄。”

“问问也好，省得皇上不放心。”袁锦誉语带揶揄。

“关你事，我家老幺乐意。”袁锦誉一个白，把装桃的碟捧在怀里。

穿着宝蓝的褂，最近半个月他常去楼中坐镇，主要是为了观经营模式，毕竟纯甩手掌柜总让人心里没底。

苻秋没解释什么，转就朝屋里去了，跟着两个丫鬟两个小厮也上他屋里伺候去了，房内的光投到院里，薛元书从树上一个翻跃下来，坐在还温的椅上，一双泡的死鱼望着天空，顺手把袁锦誉剥好的桃放嘴里。

苻秋心里有不是滋味，也不知是因为东有事瞒着他，还是因为薛元书的话。

又圆又大的月亮挂在天上，像是扯了块黑布，包着块价值连城的玉。

薛元书这人嘴讨厌，但毫不讳言自己断袖，也毫不讳言他已经找好了断的对象。可惜东未有理会，一如既往板着个脸不苟言笑，还是一心一意伺候苻秋的样。

东回来也没说。

地上投着个人影，是薛元书坐在树枝上。他这人有怪癖，东不在的时候，多数时候他是坐在树上的，大概是袁锦誉吐他一给他留下了影，他的那两溜刘海目前倒长不短，看着有稽。

“总归是为你好。”袁锦誉嚼着桃。

“不知他去都是什么……”是没当着东的面提过，但袁锦誉却已不止一次听见苻秋的自言自语。

“伴君如伴虎呀。”薛元书叹。

袁锦誉眸一沉，低着，好像长得像脑的桃是这世上好看的东西，值得他看一晚上。

“没准，上次他回来，袍上带血。”隔着丈远的薛元书耳力倒好，话来。

“东还没回来。”苻秋低低喃语。

“等明天他回来，我去问问。”苻秋小声说。

又是东门的日，晚上也没人带着苻秋去斗走狗，天已有了，苻秋坐在院里看月亮。

旋

“明日晚上就该回来了。”袁锦誉坐着剥桃吃，闲闲地借。他翘着一条，从不离的折扇摊开在上。

一来二去两人便形成了不提这事的默契。

苻秋奇怪地盯他一，“你怎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