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地，未应闲有叹息在。

最后那一句话，仿如咒般解开了之痛至极致的心。

一时间，狄仁杰只觉疑团重重，却又寻不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狄仁杰遽然起，疾步走至后院厢房，刚到门便见一侍女端着盆走，迎问，“贺兰公呢？”

双手着锦缎，仿佛倾尽了全的力气。之闭了闭睛，再度睁开时，眸底印着一丝青凛。

“大人。”那侍女见是狄仁杰，忙掬行礼，“贺兰公一早便已离开。”

夜，寂静无声。一银月空悬挂，丝丝银辉清幽洒下，给大地万铺上一层朦胧的银光。

理来说，柳笙既已应允贺兰之随他过府，想来也断不会再有轻生念。但从他中毒的迹象来看，也的确是他本人自愿服毒，而非他人行迫所致。

人不寐，轻骑逐鹿雪满弓。

明月孤城轻烟长，落日秋风夜已寒。

贺兰之！

，此刻只有他二人站在走廊的。

“之，看着我，”狄仁杰双手捧着之的脸，声音定柔和，“告诉我，怎么回事？”

41命运之

“之！”狄仁杰握着之的手腕，却仍无法阻止他疯狂般的嘶喊，只好伸手将他拥怀，轻抚着他的发丝柔声哄，“之，静下来，一切给我。”

之来回读了好几遍，依字面来看，不过是一首极为普通的诗，但既然柳笙在临死前将它写在锦缎上，就一定不会是古诗这般简单。

“狄仁杰，”之死寂的心掀起一阵翻腾，眶徒地一红，光浮现，朦胧遮住视线，“狄仁杰……他答应我，说不日便会随我过府……怎会自杀？我不能相信……”手指攫着狄仁杰的衣襟，力大到指尖泛白却浑然不知，之执意要得到一个答案，“狄仁杰，你告诉我，为什么？是谁杀的他，是谁？是谁！”

房门轻掩上的那一刹，之陡地睁开双，夜幕下那清亮的眸闪着熠熠光。

如果说柳笙的死不过是一个开端，那么在这迷雾之中真正危险的是……

坐起从怀中掏一缎锦绸，之轻轻摊开借着月光细细着上面的墨字。

羌悠绕衣归乡。

狄府厢房内，狄仁杰坐在床榻边，静静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轻声低叹。

想来……定是有人与他说过些什么。而那些话，就是导致他不惜自尽的原因。

柳笙，一定不会让你枉死……一定不会！

事后狄仁杰也曾几度勘察现场，询问问燕阁其他的小倌与事，然而大家众一词，只说柳笙自被贺兰之定下后，便足不门，也鲜少与人结怨，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服毒自杀，但他杀的可能也绝对不大。

任凭狄仁杰将自己拥在怀，之缓缓靠着他的肩，帘轻阖，微微颤动的羽睫上似有晶莹悄然过……

狄仁杰坐在书房一夜未眠，清晨时分才一手撑着额角小憩了片刻，思绪却在不停歇的飞速转动。

狄仁杰手指轻之的脸庞，顺着他柔亮的发丝温柔抚了几下后，起走房外。

之，这一切，是开始……还是结束……

颜苦思梦几时鲜，雁飞遥望玉门关。

楚歌四面连生故。

狄仁杰猛地惊醒，背上竟渗起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