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自己所料……

之脚下一顿，也不回，“孙儿去风侍卫暂借一宿。”语毕，迈步绝然离开。

转顺着凭栏缓缓下移坐至地上，之抬呆愣地凝视着夜空下的繁星闪烁。

忍了心中那排山倒海的异样与泛酸，之拱手作揖，“儿也是替祖母着想。现时天已晚，还请祖母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杨氏追到门见挽留不住，只能睁睁看着之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下，心中涌起一无限哀伤。

有古怪，有内情，有暧昧，有……

杨氏未想结局会是这般，心神震惊之余尤心碎。还来不及多反应便见之要离去，杨氏忙唤，“儿，你上哪儿去？”

之在园拱桥停下脚步，双手撑与凭栏低面向微波涟漪的湖面，月星眸蒙上一层雾气，羞愧和隐忍的觉盈涨开心中，幻化成对他自己无止境的厌恶。

“祖、祖母……”

一酸楚的气徒地上窜，烧蚀着之的咙。落寞的心宛如一朵失的，通透彻底，了无生气。

霎时细汗布满了之的额，杨氏那羞带俏的神情震散了他的三魂七魄。

之费尽脑却不知该如何开，好半天才挤了几个字，“这夜已渐，祖、祖母也该去歇息了……”

，/秽，纨绔膏粱，这就是自己费尽心思去维护、珍惜的新生吗？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之如遭雷殛般将杨氏猛地一把推开，往后生生退了数步才持手作揖，“祖母说笑了。孙儿大了，自然是不敢贪图玩乐的。”略显匆促的吻下隐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排斥，“现下夜已沉，祖母就请留在之房中歇息罢。日后若有吩咐，只打发人唤之前去便可，虽说是祖孙两辈却毕竟男女有别。”顿了顿，又怕杨氏不能理解，索把话挑得更加彻底，“过去孙儿少不更事，若有不敬之还请祖母见谅。日后孙儿只会好生孝顺祖母，似如常人家的祖孙般，不敢有所逾越。”说罢，拉开门便要去。

杨氏本就抱着决意言明的心思前来，如今见之这般推阻，也只当他是失了忆所致，便也不觉气恼，只笑了，“你呀，失忆把什么都给忘了，就连祖母这儿，也不记得了么？”

之走厢房后一路狂奔，迎面呼啸而来的冷风从脸颊一拂而过，冰冷的凉意令之燥闷不安的心微微平复了几分。

之只觉手臂上立时泛起一层，发也似乎在顷刻间倒立了起来，“祖、祖母，”之踮着手指将杨氏推开，勉在嘴角弯起一抹笑容，“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

之还自欺欺人的意识此刻“砰”地一下崩断。

既

原来自己过去竟是这样的人，怪不得醒来后，所见之人皆对他不屑于言语相对。

之此刻只觉思绪紊，待说话又听见杨氏笑，“祖母听风侍卫言，之近来尤为收敛，那青楼等再未去过。”边说，边伸手上之的膛轻柔抚摸，“之自小便是玩乐惯了，如今相隔甚久，若是心中烦闷，祖母可替儿排忧解难。”

谁知还未等之把话说完，便见杨氏嗔着瞪着之，“都这等时辰了，怎么儿还赶祖母离去？”

半语愕然抑止，话语堵在嗓上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