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顾溟撑着，两只手掌推着地毯，努力坐直，“我怎么……怎么没找过你？我跟你打过好多电话……都被李叔叔截了……没人想见我，没人希望我回来……”

“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除此之外，顾烨不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希望这份报应降临在自己上，而不是顾溟上。

顾溟垂着，望着地上的地毯神，像是能够透过它看到更多让他觉温的回忆一样，他一个温和的笑容，“后来我就不找你啦。”

51.

顾烨脑海里突然分裂另一个小人，气呼呼地奔跑着，激动地挥舞双臂，烈地喊着“看看我呀，看看我呀。”他翻双膝跪在地毯上，与顾溟面对着面，里盛着化不开的渴求与情，“可是我喜你。”

顾溟的鼻尖圆圆的，很薄，睫尾结缠在一起，像两把密的小扇，被他呼的频率扯得微微抖动。他不喝酒的时候白得透亮，现在酒已经侵他的每神经，在他脸上

“啊，”顾溟突然兴奋地伸手指了指前方，“你穿着、穿着黑的西服，还有很多人围着你，你长了……”他想到了什么，里的光又蓦地暗淡下去，踌躇着收回了停留在空中的右手，“那个时候，你都成年了，我还想带你去……但是你是成年人了，应该可以照顾自己了吧？”

他在说葬礼，顾升的葬礼。那是顾溟离家两年后的事情了，那会顾烨还没摸索到他的动静，哪里知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站在人群之外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顾溟笑了起来，脸颊染着两团红，“真的吗？”

“我回不去……”顾溟喃喃自语着，“那里没有人喜我。”

顾烨顿时将他抱，搂在怀里，也靠在他的肩窝里，哽咽着回答，“真的，哥哥，真的。”

等到顾烨从顾溟的肩窝里抬起的时候，顾溟已经闭上睡着了，他的嘴角噙着笑意，眉也不似以往一样拧着。顾烨直起腰，右手手臂撑在顾溟肩旁的沙发坐垫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他离顾溟离得很近，是鼻尖几乎就要相碰的距离，瞳仁装着一意，藏着一丝小火苗在徐徐燃烧。

这个问题被他埋在心底里藏了太久，已经生发芽，面目全非，让他没有办法轻易地放手了。

那不甘心又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窜了来，堵在顾烨的咙，然而他脱而的句里却又带着一发酵的委屈，“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只是提一个平常的询问，“这些梦魇……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来找我呢？是不是我哪里错了？”

顾烨只觉得像被人打了一记重拳，震惊得无以复加，一时半会什么也说不来。他以为自己被人抛弃，到来却是他使错了劲。

顾烨的动着，“我希望你回来，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可是相较之下，他们俩之间的那十年难到还抵不过他的清白和骄傲吗？让他宁可远走飞，也不愿意回来看自己一。

今夜，这个能轻易将人生吞活剥的繁华城市终于不再用灯火鸣笛来装腔作势，只有邃的天幕上悬着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窗外有风刮过，还有树枝相蹭的沙沙声，从窗里挤来，像凑在你的耳边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