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什么似的，接着说，“顾总说您喜吃甜的，我下次给您带个甜品单过来，您看看有什么喜的？”

顾烨转过看着他，另一只手伸外的袋里，握了一个黑的小盒，拇指在绒面革上来回挲几下。

“这是哥哥给我买的吗？”

“……买一赠一。”

他很难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毕竟每个人在选择的时候都不是平白无故地走一条崎岖的路，一定是因为尽的补偿大到可以让他们忍受路途上的折磨。可是这条路，对于顾烨来说，补偿几近于无，顾升了几十年的“生意”，上下家都稳定好了，黑白的关系肯定也打理好了，顾烨这么无异于是要掀动整个严密织的系统。

“吃吧。”顾溟低着往碗里夹菜，“我一个人吃不完两份。”

大概是不屑于分享这些伤疤或奖章，又或者是因为觉得会被误认为是在博取同情。

“您是不喜甜味吗？”

“我可以吃吗？”

“也不是。”顾溟就是莫名其妙地过意不去，“我最近要控制一糖分的摄了，下次吧，下次再说。”

凌晨时分，顾溟躺在床的一侧，顾烨自觉地睡在另一侧，床很大，中间还有余地翻，从来不会现谁挤谁的状况，只要顾烨不动手，两人就可以相安无事，顾溟也能一觉睡到天亮。

顾溟总算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停顿了一会，缓缓说，“你难不知答案吗？”

“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就好像顾烨也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翻云覆雨、一帆风顺，就好像他也是有秘密、有弱的，只不过那些秘密被他埋在泥土里，从未见过天日。

枪伤呢？顾溟也没有亲见过。顾烨差时遇到的事情呢？他也没有跟自己讲过。

顾溟一愣，“什么？”

顾烨回来的时候顾溟正抱着饭碗看季昊扬的新节目，他见顾烨了门，说，“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就只了自己的。”

顾溟现在却一也不困，他望着黑漆漆的天板，无法克制地回想起了李明宇今天说过的话。

顾烨睁开了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顾溟太温和了，好像只是在等他放松警惕，其实早已经好了一走了之的万全准备。

有一瞬间，顾溟认为自己也许是有那么一冷漠了，那久违的内疚又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冒了芽，让他不知不觉地冒一句，“我睡了。”

饭菜，顾溟帮着把菜拿来，一边问，“我差忘了，这钱我怎么付给您？”

颇有些画蛇添足。

“回答我，你是不是不得离我离得越远越好？”

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银的月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条条细长的矩形，顾烨看到一个灰的廓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猜不透顾溟说这话时会是

“不用了。”

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讲过呢？

“你是不是很想走？”

顾烨垂着，望着他，“你是不是很想走？”

“付过啦付过啦。”私厨看起来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总是面带微笑，平日里来这送菜也不会主动找顾溟攀谈，只顾低事，分寸拿得刚刚好。

“没关系，我吃过了。”顾烨手里拎着一小袋新鲜的车厘，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两块黑的小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