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像把他娶过门似的，把火红的法拉利停在Kovac大楼门，上去史莱哲的办公室最签字，陈曨看著垂首一边的莱斯，和大咧咧坐著的史莱哲，还是想不他们哪里像兄弟。

陈曨对莱斯，本来是有些脑袋发的执著，非要到哪里都带上他的，而现在突然认知到自己的渺少，上就觉自以为是来，他就是一个小模特儿，无论莱斯怎麽往手心上捧，看穿了他就只是个小模特儿，那一切殷勤的背後，都是有动机、有原因的，他陈曨只是一个货，所以莱斯在有限程度容忍他的任，百般照顾周全。

影响自己人生前途的大事，在见惯风浪的经纪人前，压儿不值一提。所以莱斯不挽留他，好整以暇的照史莱哲安排，把他的价值榨取到最後，反正走了一个Steve，明天又有另一个Joher补上，这圈多的是浮浮沈沈的人，不怕没选择。

陈曨加盟GCBHK，在圈里成个不大不小的话题，有人说他有远见有慧，从一起始就看准安东尼这个好靠山，是攀上枝变凤凰、不可一世了，当然其中是有夸大的成分，但红他际遇的确是不少，大抵就是从前和他合作过，情淡薄的那些模特儿。

「Steve！你真的走噢？」那个很会察言观的Ken站在门，看到陈曨和安东尼走来，就快快步的迎上，「真好，祝你一帆风顺、前程似锦。」

「那不同，我转来这边，却是一份job也没接。」

当一回事。

「都算不上必需品。」陈曨目光移了开，「那个内衣的走台怎样？还在谈？」

「嗯，那边还在筛选。」安东尼不以为然的耸肩，「你就当放个假吧，上个月忙够了。」

「啊……都是靠莱斯。」Ken眨眨，笑得嘴都要咧开了，「他是个很好的经纪人，幸好Steve你走了，我才可以让他带呢。」

「彼此彼此，听说你最近也接了多工作。」陈曨朝他客气的笑。

莱斯是很沈实的人，默默的工作、默默的照顾，每天准时在安东尼这个豪宅门等待，陈曨都是从安东尼的怀里苏醒，挣开对方纠缠、快步穿下楼，他没再天真得跟莱斯商量糟，而是乖巧的、顺从的Kovac派给他的工作，他不说话，莱斯也不说话，他们除了工作没再有，如是者，接的日就到了。

莱斯写了个详细的单给安东尼，代陈曨的生活饮状况，常用的心理医生和药，林林总总的罗列成张极长的单据，安东尼在他面前用两指夹著晃了晃，说，「他对你还真有心，把你养得这麽贵了。」

二十、重

这所谓的圈二十

第一天搬到这个地方，陈曨就受到了这样彻底的心灵洗涤，那些反抗和抱怨也全数抛却下来。在Kovac还有最後一个月的契约，起初他是嫌这日太短的，但现在他却又嫌这太长了。

陈曨不记得自己那笑容挂到何时才懂得放下来，只是後来和Ken你来我往了甚麽话，都给狠狠抛到脑後去。坐在法拉利的副驾，他看到从走廊追来的莱斯，找到Ken二人就很亲密的谈话，已然一副把他遗忘的模样，陈曨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堪称安分，但在那仅有的自知之明里，他还是确确实实地受到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