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换班的老赖打着哈欠接替了他的工作，他如释重负地松了气，脚下不再耽搁，大步往家的方向跑去。

傅乘风的“夜班”开始稳定地存在于接下来平凡无奇的每一天之中，他每天熬夜太久，早晨又早起，姜行恨不得直接翘了早读课，好让他多睡一会，可是无论他把闹钟定得多么往后，傅乘风总是能在五半的儿起床，在他之前好早饭。

姜行想着分担一些，说要自己来开车，好让傅乘风坐在后座在睡一小会，可是这蠢货初三毕业才学会自行车，学会后就再没碰过，一回开电动车都警捉了问话。他气不过，胆大包天地在午休时去场练习，又差被带篮球队的育老师给抓着。不过这一来二去，总算也能在“电动车界”独当一面了。

那坨黑影立起，舒展成一个叫“姜行”的傻瓜的模样，未待他的惊喜声，傅乘风已率先大步向前走去——“回家了——”

接下来的日像是被着了尾的猫，嗖地便蹿了去。姜行

“真的啊？”姜行有些不信。

姜行玩了四个小时的石，那墙脚下的地面上布满了十几米长用石画来的鬼画符，他无聊得快长霉，就差画格着玩儿，可是他那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是去替他的，不到里面去。”

姜行艰难地了，“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本来放在兜里的一本小本也被他攥成了一团，回来的路上，姜行絮絮叨叨说了自己考试的一些问题，他记在脑中，回家后一直在忙没什么时间，他便想趁着现在把那些问题给总结一下，可是也没什么心思了。

“值班到两。”傅乘风知姜行肯定要等自己了，便实话实说。

“真的。”傅乘风当然不会告诉他，之前那个被人砍死了他才能替补上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守门，对下往来人，不会犯着什么人，而且没人来的时候还可以自己的事情，是个很安逸的差事。”

在那以后没多久，家里饭桌上的菜也渐渐丰富了起来，姜行瘦掉的半斤也渐渐长了回来，只是傅乘风的确是辛苦得很，姜行说了“不用教不用教”，可是傅乘风不把他把午自习的作业都给讲清楚了就不睡觉，在这“困境”之中，姜行那榆木脑袋竟然也被迫得灵光了几分，他不敢让自己再更蠢了呀，只希望自己能再开窍一些，再不那么笨一些，下笔如神，解题神速是不敢指望的，但起码能让傅乘风教他时少些心思。

“那回到家也得两多了……”姜行手抠着旁边的墙，低闷声：“你怎么一声不响就找了这个工作，不是上寒假了么，到时候可以去市区找工作啊，这段日将就一下不是也没什么问题么……”

傅乘风看了他一，掰着他肩膀往回推了两步，“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快迟到了。”

然而跑了不足五十米，他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双拳握起。他走到墙边那坨黑影，在一缕卷曲翘起的发上扯了一下。

从十到凌晨两那短短四个小时的时间，是傅乘风这辈从来没有会过的漫长，他知那个傻肯定会担心得睡不着，甚至本就不打算睡觉。以前他不能理解姜行为什么就那样盼着下课铃声，可是如今却是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