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是自己来的，……闹了一些事，你或许是在那时候记住我了。”

况且麻本是支持冥冥的，他心底赞叹着，表情也不自觉柔和许多。——他自己没有发觉，反倒让愈合完毕的苏二和回来传话的大宋诧异万分。

“凭你最笨！”大宋啐了回去。

大宋心中一凛，寒意从脚底下升起，他赶冲过来将冥冥护在后，对麻说：“你想啥？想对我大兄弟什么！”

冥冥苦笑：“我心还没死，放不下。”

”

麻：“你在说什么？”

“我果然见过你。”麻说了句废话，抬手在冥冥的肩膀上：“你上次来也是我接的？”

麻歪想了一会，恍然，“你是……那个人啊……”

他拽着冥冥就往大门跑去，路上都张的直冒汗，“大兄弟啊，我跟你说。”大宋咽了唾沫，“你千万千万别和麻搅在一起，他说的话你也不要听，这人着呢，三言两语能把你坑惨了，也就苏二那个呆能跟他一组，不然整个地府都要遭殃，他背景，城府也，跟毒蛇一样……”

大宋给苏二使，“那个谁，看好你搭档，我现在要带他殿，有事你担着。”

冥冥。

冥冥：“可我已经持三百年多年啊。”

话是这么说，但他无法放着苏二躺在那里自行愈合，悄悄给他扔了个‘愈’字。

麻肃然：“你果然是个不一般的人。”

冥冥听罢，想了一会，才：“……我并没有想的那么多，我不是一个谋远虑的人，只是走一步算一步，一不小心就走了三百多年，如果真的发生了你说的那件事，那我就一直走到连我自己都忘记为止。”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麻上下打量着他，：“平和了不少。”

麻却摇：“不，我很少会夸赞别人，你是我第一个真心夸赞的人，然而你要的事情却不容易到，千难万险，凶多吉少，你真的能下去？”

麻哑然，怔了怔，默然半晌：“是啊，你已经持了三百多年，可还有多少年才能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情呢？五百年，一千年？到时候千世回都过去了，谁还能记得那短短几十年发生的事情？”

冥冥倒没什么觉，对麻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

府司正厅是正统的古式殿装饰，正厅上悬挂着阎罗殿这三个字，里去，气人，光线昏暗，两边共十八朱红廊，上分别刻着十八层地狱之状况。

“凭啥是我？”苏二不服。

大宋絮絮叨叨，显然对麻怨念颇。

冥冥：“三百年已过，什么样的人都要沉下来了。”

麻：“还没放下？”

——夭寿了，狠毒辣的麻竟然变样了！

“不是。”

“是。”冥冥。

麻显然看见了，他没有阻止，冲冥冥扯了扯嘴角，“这是古字？你上次来学到的？”

冥冥拱手：“太抬举我了。”

“恩？”

麻细细观他神不似作伪，知这人真的会照着他现在说的话去，千年，万年，会一直到他忘记为止，这人说好听叫持不懈，说难听是愚不可及，然而，这忘我的去持一件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