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人不行……”冥冥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放松。声调轻浅，如同自言自语的呢喃，“也仅限于不杀人。”

医生在他后摸了摸鼻，耸耸肩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即使他杀了我？”

冥定茫然的表情。

“谢谢爸。”

冥冥一怔，这才想起还没和冥定说些住在这里的注意事项，解释：“我们这的作息和你以前不一样，你以后要注意。”

鬼是不杀人，但是将一个人疯到自杀又有什么难的？

医院一共有五楼，整个医院的布局成回字型，冥冥的房间在二楼北边，而医生的房间在五楼南边，完全相反。冥冥回到房间，冥定正趴在他的床上看书，“看得懂吗？”冥冥笑了笑，问。

“闭嘴。”

冥冥沉默许久，他拍着边的空位要冥定躺下去，冥定愣了一下，乖乖的照办，上的怨气消了下去，他枕着冥冥的胳膊。这张床是标准的单人床，一个人睡刚好，再加个人就有挤了，所幸冥定还未发育，材偏瘦，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晚？现在不是清晨？”

冥定将脸转向冥冥的膛蹭了蹭。角上，些微的笑意。

他的房间摆设十分简单，一张床（五十年前借的）一个四方的桌（三十二年前人家送的），三个凳（一百年前无人认领的，就被他暂时拿来用了，大小不一，与桌不）一个茶壶，四个茶盏，清代珐琅彩。（他死后没多久弟给烧的，是唯一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冥定何等聪明，只要这一句话就懂了全。

冥冥正：“你要注意绝对不能碰到光，否则灵魂会被烧灼，最多半小时就灰飞烟灭，白天的时候尽量休息，当然我们不会觉得累，但是你可以打坐，冥想修炼，这就是所谓的‘睡觉’。还有最重要的一是不能杀人。”

“我成鬼已经没有法律的约束，我已经不是‘人’了，为什么不能报仇？”冥冥随着这些想法从上许多黑的怨气。

毕竟，杀人的代价实在太了。

“看不懂，无聊拿来打发时间。”冥定见到冥冥便把书合上，坐在床沿边，奇怪：“你没去？”

冥定的有僵，他对另一个人的到排斥。

“即使他杀了你。”冥冥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将冥定扔在床的书放回桌上，便躺在床上，“人杀人可以，鬼杀人不行。”

冥冥动了动，转移了话题，“医生说你的被带到警察局了，那地方正气太，我们不去。如果

这么一说，要是真的烧了来我还觉得丑呢，你这么大反应啥？”

“为什么？你说过杀了人之后会变成恶鬼吧，当了恶鬼又怎么样？也是魂飞魄散或者是像电视里那样被很多人围攻？我变成鬼就是因为有怨气，不杀他我怎么把怨气消除？”冥定觉得这些惩罚简直是荒谬可笑，凭什么杀人犯能好好地享受生活，他这个被害的却不能报仇？

“不要谢我，这是医生正在用的手段。”冥冥的脸上没有笑意，如果可以，他希望大家都不要报仇。

“和医生说了两句话，耽误些时间，现在太晚不能去。”冥冥坐在一个圆形凳上，板直，姿态端正。

家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