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杨万里还是很兴。大约一首彻底抒发了他这么一年多来的郁闷和不平，而且生活在一个安静、单纯甚至有些天真的族群里，真的让杨万里有些恍惚，有些觉得自己是误了桃源。

秋总是往锦朝跑，这一凰族中鸟和杨万里都知，不足为奇。

裂帛之声传来，雪凰竟然伸手撕掉了杨万里放在桌上的一沓纸：这些纸上构想的全都是杨万里想要和雪凰在一起生活的未来，或者还有杨万里曾经写下的诗词字句。

“天凉了，”雪凰认真地看着杨万里轻声说，“我不熟悉那边，明早我让秋帮你带冬衣。”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杨万里继续埋漫不经心的修改着他的图纸，没有注意到雪凰的不对劲。

问。

而且，杨万里苦笑，似乎是他“自苦果”了，若是早知雪凰如此心单纯又认死理，他一定不会教给雪凰，拥抱就只有单纯一个取的义。

雪凰气吁吁，甚至直接冲到杨万里面前，用他带着羽的双手拍在了桌上，“万里！不要画了！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秋、秋他离开了！”

我想让他们也喜你——这句话杨万里没有说，可是亮亮的睛，直接看到了雪凰的心底。

这状态叫“羽”，杨万里知。

所以杨万里反应平平，“我听见了，他过段日就会回来了，你不用着……雪凰——你？！你什么？！”

“可是秋总是离开啊！”杨万里说得一本正经，“小凰，我想让我的家人也见见你。”

“对了！”杨万里忽然起意，拉着雪凰来到了书案旁边，“将来若是有机会，你和我回家去看看吧？”

雪凰听着，字的意思杨万里都给他讲过，看了看外的天气，寒风带着细语，夜幕降临之后确实有些冷。雪凰挑了挑眉，再看了看那张白纸上面又是寒、又是霜又是冷的，于是张开了双臂抱住了杨万里。

雪凰看着杨万里，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凰族不能离开东岛。”

对一个诗人来说，这沓东西代表他一半甚至全的生命。

来到东岛一年，加上秋刻意的亲近，杨万里了解很多凰族的事情，比如凰族族人能够呈现的形态有三，一成鸟、作凤凰形，称为“凰”；一半人半鸟，称为“羽”；还有最后一便是人形。

“唉？”杨万里一惊，低了低看着雪凰。

杨万里没有想过、也没有想到雪凰会突然发疯一般

雪凰有些动容，底的光动摇起来带着气，他咬咬牙，咬着嘴却还是只松答允一句“我试试”。

在杨万里写下之后的几晚后，秋又一次离开了东岛。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杨万里正在桌上歪歪扭扭地构建着一小屋——雪凰答应他要陪他住到东边平缓的平原上，那里有溪、有沃的土地。

原地愣了一会儿的杨万里，突然顿悟宁一霜在说什么，他摸了摸鼻，笑着，没有拒绝雪凰单纯的好意。

“诗。嗯，对，正好雪凰你回来，我念给你听——”杨万里兴致盎然，拉着雪凰在桌旁坐下，“晚日暄温稍霁威，晚风豪横大相欺。作寒作冷何须怒？来日一霜谁不知。”

雪凰一漂亮的长发都被，而且他本没有变化全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