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继续：“婢瞧着，老爷夫人是担心娘娘依旧像在闺中时那般天真，才不肯将真相告知娘娘。可是，自古以来，后三千佳丽，各个都想往上爬。娘娘就算曾经天真，现下依旧比后其他人天真，可事实上，娘娘也已然改变了很多。争、固，在生下九公主后，一力回绝了皇上要晋分位的要求等等，娘娘显然是渐渐地心有成算，再慢慢为自己，为两位公主，为着沈家着想。且，正如二姑娘所说，女为母则，娘娘是两个孩的母亲，且一生都只会有这两个孩，婢以为，就算娘娘知晓了真相，心痛死，却也不会死；恨不得想要立刻抱着太以偿还这十二年的缺失，却仍旧会竭尽全力，克制住自己，让自己为了太而佯作冷旁观，甚至继续把皇后的五公主当成自己的女儿。”

沈老爷、沈夫人和沈家四兄弟，俱不知自己从前疼养的女儿或妹妹，如今竟在后经历了这诸多磨难，登时心痛难忍。

“直到夫人，好生劝了娘娘，娘娘这才打起神，调养，好再生个孩，一来是让自己不那么寂寞，二来，其实也是想着，再生个孩，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在皇上心里占了位置，将来也好把五公主再接回来。”香炉，“只是失之后，再度争，又何其艰难？皇上虽喜娘娘，可是，皇上心怀天下，后又有无数的人儿来讨皇上心，哪怕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娘娘冷落皇上许久，皇上的心，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回转的。……”

“馨妃娘娘，早已不是闺中女孩儿。饶是老爷夫人想，婢想，那偌大的后妃嫔，却容不得娘娘那般天真。”香炉再次叩首，“所以，婢请老爷夫人再考虑考虑，是不是真的不准备告知娘娘真相了？娘娘苦了这么多年，她合该有理由知，她的第一个孩，不是始终不肯和她亲近的五公主，而是明明在皇后名下艰难度日，却仍旧在心里记挂着她的太。”

沈夫人不是没猜到过其中的艰难。可是，她的女儿既了后，又没了皇后的“照拂”，自己若不肯努力，显然就会在后中快速凋零。

只是，听到香炉说起馨妃当年的艰难，沈夫人不免转过，以手帕掩面。

沈老爷和沈夫人面面相觑，沈夫人忙：“香炉你快些起来。你为着咱们在里伺候芯儿多年，又伤了，不必这般跪着。若有话，站着说便好。”

香炉苦笑着摇了摇，：“夫人客气。这些话，是娘娘不许婢说的，可是婢说了，就是违背了娘娘命令，婢合该跪着。”

“当年娘娘初，皇上喜娘娘，皇后……又一直护着娘娘，娘娘虽偶尔被妃嫔刁难，倒也不甚放在心上，心和在闺中时并无不同。直到娘娘生产之后，太皇太后懿旨，令五公主去庵堂修行七载，娘娘心下悲恸，竟也顾不得伺候皇上。皇上虽仍旧常常往长信赐了东西来，但人，却是不怎么来了。再加上那时中妃嫔多嘴，但也醒了娘娘，为甚那一日，皇后和她会同时生产？为甚皇后七月产，她八月产女，七生八死九成人，这些话，娘娘听得多了，慢慢也就明白了，人也越来越沉默。皇上依旧是隔上几日，就赐下东西，但是皇上自己，却鲜少肯来。”

了老爷夫人的婢，有些话，却是应当告诉老爷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