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有怀疑余琏现在说这个事实的用心，陆尘潇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货，如果不是这个契机恰到好，陆尘潇只会怀疑余琏心怀歹意，最终闹得不而散。但是……但是……陆尘潇纠结地看着余琏：“没得商量？”

……剥离魂魄是能随随便便决定的事情吗？

这个说法倒让陆尘潇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我天赋差吗？”

余琏放下笔，圆圆的笔杆在桌面上过，留下了老长一段的墨痕。他确实在迟疑，语气也十分的不肯定，他说：“谢庐溪能够被看金鹏，但金鹏可不仅仅是谢庐溪啊。”他说完，就忍不住苦笑起来。

陆尘潇忍不住扯住了衣角。

“没有。

余琏很是无语地看着他：“你以为正的功法都是讲究天赋的吗？天赋好，一日千里，天赋差，永远修不成？那么还看格品质什么，直接鉴定一下天赋即可，剩下的就别浪费别人时间了。”

因为，金鹏的魂魄还有一分，被当年满脑都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的陆尘潇吃掉了。陆尘潇想了想自己曾经吃掉过的那么多魂魄，不由觉到前一黑——不提把谢庐溪的魂魄剥离来的痛苦，就是确定那到底是哪一条都够让人纠结了好么！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怕疼。因为真的很疼。

“因为这件事情对你也有好。”余琏的语气竟然是不可思议地严肃，“祖留下的那六功法本就是不安好心，你以前也许还不觉得，现在换了太衡的功法，应该觉很明显了吧——剑台上面尽是裂痕，这就是你魂魄斑驳不纯的后果，再往后走，每一步都会更加艰辛的。”

余琏误解了陆尘潇的犹豫，开导：“如果你是害怕有人会在你魂魄上动手脚的话，我会全程盯着的。”他最终也没有直截了当地说，请相信他，让余琏来这个剥离魂魄的刀手。

陆尘潇忍不住斜了他一：“你好像很希望这么？”

过笔来，写下了第三个名字：谢庐溪。

陆尘潇看了余琏一：“你在迟疑什么？”

哦，好像理也是这样。

是的，谢庐溪，当年事情一共四个当事人，余琏，嗯，正在陆尘潇面前，陆尘潇猜他知的其实并不比自己多多少，可以说是所有当事人中间最一雾的家伙了；东海龙王……正在呼呼大睡呢，陆尘潇也不知它什么时候能醒来；素素，这位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而最后一位……金鹏……

陆尘潇犹豫了又纠结，纠结了又犹豫，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在魂魄上动手脚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陆尘潇亲自刀，其中的痛苦也和凌迟没什么差别。然而，现在要从他魂魄里剥离东西来，那肯定手艺还不如他。

但对于修真者，前世并不是不能够追溯的。

陆尘潇认认真真地想了想，似乎真没有哪个正派的人特别讲究天赋的，大多都是看是否相同，不同则路殊。当然，也不是说一影响都没有，但是因为天赋太差到像是陆尘潇这样，倒好像真的前所未闻。

妈的，心好痛。

论当年脑过的坏事……都是他如今要的血泪。

对于普通人而言，人死如灯灭，回之后的人也只是另外一个人。

……所以，其实并不是他真的不擅长练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