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太史飞鸿听到就笑了，这并不是嘲笑，反而带着一亲近的意味：“嗯，没错，我是有选择的，但一边是始祖的传承，另一边是以我的质，永远都无法学会的正功法，我该怎么选……我以为，这个问题会很简单。”

这时，太史飞鸿才不慌不忙地转过，目光落在陆尘潇上，比起苏婉婉，他的态度勉情了些，但始终也只是维持在一个街上遇到的路人态度——对于过去的太史飞鸿而言。他问：“有事？”

“咦？”余琏的影从空气中显来，他显得有些吃惊，“你竟然能发现我？”

你以为……

太史飞鸿这么长的一段话，让陆尘潇表情都微妙起来了。

不会动摇，不会犹豫，有着为了目标破除一切的觉悟和决心。

陆尘潇被这个反问噎了一瞬，但他从来不会被这小问题打倒，也不会浪费在无关要地细节上：“你为什么决定？”

这句话问的很有意思。

陆尘潇这样斩钉截铁的话语，反倒叫太史飞鸿愣了一下，随即噗嗤地笑了起来。陆尘潇盯着太史飞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史飞鸿赞叹：“真不愧为阿潇，总是对我……有着我自己都没有的自信，当年也是……”

天地之间，修行之人有的为了力量，有的为了享乐，有的为了长生，有的为了超脱。

——太史飞鸿来了。

理由很简单。

太史飞鸿最终停在了距离两人五六的距离，目光扫过全场，先是落在了苏婉婉上，然而，他的神依然是淡漠的：“回去之后自己领罚吧。”

陆尘潇神一动，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太史飞鸿突然了，示意他安静，他歪着听了一会儿，突然转面向一个空无一人的方向：“既然来了，为何躲躲藏藏的？”

苏婉婉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肩膀：“是。”

真是好他妈的一个好问题。

陆尘潇默默对天翻了一个白：“哪怕对于世间所有人，正确答案只有那一个……”

说完，太史飞鸿转过，竟然准备走了。

“太史飞鸿？”陆尘潇皱着眉唤了一声。

余琏当然也没有指望他会回答，这涉及到彼此之间底细的情况，谁也不会向陌生人介绍的。太史飞鸿看了余琏好一会儿，两人虽然不算熟悉，但好歹也有几次相逢了：“灵霄派的前辈，也行如此鬼鬼祟祟的事情……哦（他装模作样地拳敲打一下手掌），我倒是忘了，余琏前辈向来就是这样的，当年也是以小孩的模样潜伏到阿潇边的，真是老不知羞。”

太史飞鸿平静地说。

太史飞鸿没有对这个问题作回答。

“而我知，只有太史飞鸿不会选。”

唯独只有太史飞鸿一个人，定不移地想要成为除恶扬善的剑侠。

——他好像对余琏有着很大的意见。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被选作天命之。

刻意识到，她扮演的有多么拙劣，仿佛想用鱼目冒充天上的太一样。她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对方上那自然而言的风轻云淡的味。

“很抱歉，我算是让你失望了吧。”

☆、第六回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