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杀了人又畏罪自杀，是个缩乌王八，那群死你爹的也不是好东西！我爹娘的仇关他们什么事？！”

余燕至话音还未落下，便被何英扑倒在了床里。何英一拳挥得余燕至偏了脑袋，他轻轻着气，仿佛这一下用了不少的力气，何英角抿成一线，目光飘落在余燕至泛了红的脸上，“你还敢说不是？如果余景遥没杀人，他是怎么死的？”

何英可不是要看他这副模样，他既然不能死余燕至，也不能教他懵懵懂懂地过安心日；他以前只动拳，其实像砸了棉里，因为余燕至本不反抗。何英的心情是矛盾的，他想余燕至怕他，又想余燕至恨他，他希望报复得实实在在，而不是看起来像小孩间的打闹。

麦杆。他坐在屋中灯下，看余燕至蜂似的勤劳，又是扫褥又是铺被。何英微仰下，从半眯的望去，半晌后蹙起眉，收回视线盯住了脚尖。他见不得余燕至，却要日日与他面对，这样的日对何英简直是煎熬——余燕至若是个惹人厌的小鬼就罢了，可偏偏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何英没有欺负人的喜好，他是真恨余燕至，可他的那些事除了“欺负”找不别的形容。他想余燕至跟他对着，这样他对他不好，也能不好得理直气壮。

“你摇什么意思？你爹不是杀人凶手，还是你不认那个杀人凶手是你爹。”

余燕至左躲右闪，听他满嘴的脏话，心里那火苗越窜越，竟渐渐有了燎原之势。他

余燕至闭嘴，只拿哀求的神望向对方，他不想何英再说下去。

余燕至嘴苍白，维持着偏首的姿势，小声喃喃：“我爹不是……”

何英落了下风，挥动着双拳还想要寻机会揍余燕至两下，“狗！余景遥活该被死！他杀我爹娘，是个大混，你是他儿，你是个小混！”

“我爹不是——”

何英抬看着余燕至，余燕至的目光有些畏缩，他垂下，片刻后又瞄向了何英，似乎在随时等待对方发难。

余燕至表情痛苦，然而痛苦得十分克制，他清楚何英的仇恨，可不表示他将因此置疑父亲。余燕至沉默地摇了摇，是微弱的反驳。

“你知我为什么讨厌你。”何英站起走到床边，平视着余燕至。

何英看穿了余燕至的心思，他跃跃试，笑容一丝丝恶毒起来，“因为你爹是杀人凶手，你是杀人凶手的儿。”

瞅何英的拳和话音一齐落下，余燕至咬牙关，忽然曲起膝盖撞了何英腹中，何英吃痛地从余燕至上翻了下来，余燕至趁机跨坐在了何英腰间，双大睁地盯着他，神情异常认真，“你不许污蔑我爹！”

何英想得神，直到余燕至跪在床沿上，朝他开了，“你病刚好，早些睡吧？”

以前的余燕至既缠人又哭鼻，可那时候何英想他这样好，甚至觉得他像个小猫小狗一样可；后来余燕至在何英里不可了，何英瞧他就像狼盯着羊，有恶狠狠的劲。何英以为余燕至怕他怕得理所当然，为什么不怕？余景遥欠下他爹娘的命，他还没手刃仇人，对方就被群“正义人士”死了；何英寻仇无门，满心郁时，老天爷开将仇人之送到了他的面前。父债偿，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