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祐笑了一声，自嘲：“只要我

“宁宁，你可知，这是周王最遵从圣旨的一次。”李玄祯，“不止是我，之前父皇也是一样，每每下到西川的圣旨，他便奉违。今儿倒是太打西边儿来了。”

李玄祯又：“你可知是谁送来的？”

李玄祐微微一顿，转：“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你想怎么置我，我都随便。”活着也不过是一行尸走，死了也未必不好。要不是陆宁还在这里，他觉得这世间没什么可留恋的。

月清朗，银白的辉光温柔地洒满大地。秀殿前寒梅绽放，一簇簇的朵和伸展的枝在月清辉中落下稀疏的影，随着夜风微微浮动着。

其实这药并非助产之用，这只是他给陆宁的说辞而已。这药……乃是续命之用，也难怪这样难找。

一个月白的人影从林中走。这人墨发白衣，清逸如雪，一双眸清冷无比，正如此刻的月。

他这意思，是周王对她念念不忘呗。这可又是小气了。陆宁低声嘟囔：“他要怎么样，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陆宁看他，“谁啊？”

“这是西域月牙峰的紫朴草。里面还有几颗由西域神医历经十几年制成的紫朴药，想必比你让大内御医临时制备的要好一些。”

李玄祯又哪里容得了他这样的目光？他心一怒，顺手就把手里一只扳指朝他掷了过去。

“站住。你是罪之，还想去哪儿？”李玄祯放下陆宁，站起，声音冷沉。

的确是他小气了。但……他控制不住。她不知，他一纸圣旨，说要给皇后娘娘寻药，钓了多少人来……都是对她念念不忘的。

“你终于愿意回京了。”李玄祯看见他，也并未惊异。李玄祐京时，他就得到了消息。

想到这一，李玄祯心里便一阵痛，甚至有些后悔让她怀了。可走到这一步了，这一场苦，她总是要受的，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李玄祐看了他一，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熟睡的陆宁。她总是这样，能瞬间引他所有的心神。

“那就好。”陆宁觉得这是自己的救命药。

结果夜里他抱在她在外面还没多久，她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李玄祯知她是岔开话题，也随她去。原本想说外还很冷，不适合门，但想到她整日里闷在室内，大约也不舒服，偶尔去一会儿兴许也有好，便应了。

这会儿睡着了，他便一时没有动，只是静静抱着她。

忽然，枝间现少许异样的晃动，素来锐警觉的他眉峰微皱。

李玄祯叹息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抱着她，低吻了下她的发。

自回京后，他把先前就准备好的一大群擅长妇产的大夫召集在一起，给皇后娘娘安胎，没过多久，便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提，娘娘骨盆太细，这生产双胎，的确不容易，风险比一般妇人要不少，可提前备些续命的稀世良药紫朴草，以防万一。

李玄祐也没再看陆宁，转便走。

不怎么说，周王送来了他要的东西，他这次应该谢他。

李玄祐侧避过，：“我是来给你送药的。”他从袖兜中缓缓取一只小包裹来，走过去，递给李玄祯。

“今日天儿好，夜里肯定有月亮。我们晚上去梅园里看月亮吧？”陆宁从他怀中抬起，笑眯眯。

他顿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包裹。

这紫朴草，据林御医说，乃是生长在西域月牙峰的最好，只不过这月牙峰太过陡峭，很难采到，李玄祯派了几次人去采，都无功而返，他这才下旨在全国寻找这草。

怀前期渴睡，但最近她睡得不好。肚太大了，翻不易，有时候还会呼困难，肯定难受极了。她有时候不说，但他知。

“周王。西川地势险峻，到是山峰。他让人四搜寻，果然找着了一些。”李玄祯。

风景的确不错，然而只他一个人看了。李玄祯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过了半晌，脑里便不由自主地思索着几件朝务的细节。

李玄祯知他的来意。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任他来闯杪园。

西川这块地方，他迟早是要动手理的。只不过要在陆宁生产完之后再说，不然他什么都无法安心，无法全心全意。

不论他为陆宁了什么，他先前同南晋党勾结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必须置他。

沉默片刻，李玄祯：“只要你不再对宁宁有念想，我可以从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