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缜探手去摸，只觉得他上微微有些冷汗。吃了一惊，连忙唤他。

太医又叮嘱了些安心静养，忌情绪起伏之类的话。如意赶着向青帝回话，就此告辞而去。

药是重新煎治了一副，只是秦疏未醒，一直放在炉上温着。

他怕秦疏挣扎间伤到自己，小心翼翼搂在怀里。拍着背只是一味地哄；“不怕不怕。我在这，我在这。”

不一会方写好，由下人拿去料理。

敬文帝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字字句句骂他无耻下作，骂那孩是孽，他从未想到过那样的词句会自敬文帝之，然后加之于自。

缜闻言，不禁恨恨：“难怪小疏怎么养也养不胖，原来是这方作怪。”

秦疏闭着醒不过来，眉心蹙，似是陷在恶梦里，神惶恐而悲伤。他挣扎并不剧烈，然而断断续续的呜咽，哭泣也很小声。

易缜替他了几次，却总像不尽似的。瞧在里，跟叫人揪着心肝一般，跟着六神无主起来。纵然秦疏安稳下来，他也舍不得把人放回去，于是抱着人足足坐了一夜。

太医见他一付要找人算账的嘴脸，连忙赔笑拦下：“侯爷息金贵，别人自然要与世为重。这人的方下得其实极巧，纵然当日老夫开方，也不会比这好上多少，如今也不是什么大碍，增改几味便是。若有机会，下官倒想见见下方之人。”

“你醒了？”一人带着惊喜的声音，又小心翼翼问他。“不要什么？”

他想辩解不是那样，想说自己并非贪生怕死，并未投敌卖国。然而张了却发觉自己发不一丝声音。

易缜等着喂他吃药一直等到半夜。床上的人渐渐有了些动静，却是微微的呓语挣扎起来。

秦疏睁开，易缜拉了张椅趴在床边，脸上还有些睡意，然而却警觉得很。

秦疏似乎有所应，睡梦中伸手搂住他脖颈，在他怀中竭力的蜷缩着，将脸埋在他肩上，泪从角不断下来。

梦里刻骨的悲伤还未退去，昨夜似乎有人一直陪在边安的情景也还隐约记得，秦疏怔怔看着他，一时不曾说话。胎儿大约是被饿了一夜而十分的不满，刚刚又踢了他两脚，肚是真的在隐隐闷疼，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心。

易缜看端倪来。将手探被里，在他肚上轻轻了，轻声：“宝宝最乖，不要踢爹爹，以后让你骑大。”那孩可不怎么买他的财，往他掌心里又踢了一脚，易缜失笑，又似模似样的哄了两句，回对秦疏柔声：“你也饿了吧，起来吃东西再睡。”

秦疏不是轻易就退却放弃的人。然而再韧的持也会有弱的时候。这一次是真的委屈之极。

易缜这才作罢，侯着太医生开了一个方，还不忘在一旁仔细叮嘱：“你好好写，大人和孩我都要。”

他向前膝行了几步想去抓住敬文帝的袍角。手中却空空如已。带见敬文帝退开了一步，冷冷看着他，那目光中的鄙视嫌恶刺得人不寒而粟。仿佛如两柄尖刀，将要狠狠刺穿他的，生生把肚中的孩拖来罢休。

“不要……”秦疏喃喃挣声音来，忍不住伸手要去护着肚。才略略一动，却被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