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掉那些泡沫的时候我对他说：“哥，你已经快一个月没屋了。”

他说：“你穿什么去？”

有很多时候我都不得不把陈明和他家养过的狗联系在一起，虽然这样很失礼。比如现在他脸上涂着泡沫坐在椅上，简直就比那条大狗坐在澡盆里一动不动，只有尾在轻微的摇晃扑腾着还要生动。我安好一枚刀片从卫生间来，琢磨着怎么下刀——这东西我自己都很多年不用了，更别提从来就没给别人刮过：“你可别动，我下手没准儿，万一毁了容呢。”

他就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我让你毁。”

你们笑我吧，尽情的笑我吧，这就是我想要的小日。

他说：“我就是，先醒了，想看看你。”然后就笑了。我从杯里手来摸他的发，有一发摸的觉真好啊，我把他的发下去，它们就像栗一样刺的扎着我的手心。松开的时候我抓了抓他的发，他就把我的手拿下来吻我的指节，我的手指划到了他已经长了一圈的胡茬上，用指慢慢的蹭着：“你该刮胡了。”

满满，可是你要知，大早晨刚醒来就发现一个人直勾勾的看着你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他的目光太直白，让我在睡梦中都忍不住受到了惊扰，觉得有什么东西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我裹着被后退了一，问他：“你什么呀？”

我叹气：“你自己有电动剃须刀，为什么非得让我来呢？”“我不。”他用力的扳过我的肩膀，把我压在下，“你是我的人，当然要给我刮。”我被他这孩一样的霸逗笑了，有很多时候我觉我才是哥哥。我的手指一划过他的鼻梁，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好，答应你。”

我愣了一下，还真没想，当初从家里追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睡衣，其他什么都没有，比净都净，我还和陈明开玩笑说，这要是真和两个女人闹翻了，你好歹还有这么个房，我恐怕连一件衣服都剩不下。这些天也没什么机会去——就上一次，还是随便了一件他的衣服。他看我有愣神，接过剃须刀把剩下的沫都刮净了：“走吧，先陪你去买衣服。”

“不想刮。”他这样说让我想起了他说过，为什么非得喜留胡——因为这样看起来可以像北方的男人。接着他睛一亮：“要不......你替我刮？”

导购小很情，看见我先是乐了，然后看见陈明睛都焕发了异样的光彩，让我叹这个世界真是个看脸的世界。我心不在焉的逛着，然后被陈明试衣间换衣服——和他来就得习惯他安排一切，没办法。我在换好第三件衣服走来让他看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店里的椅上，目光有游离的不知盯着什么地方，那觉就像是那椅对他来说是个刑一样——那是累的，逛街，对于我俩来说简直天生就是天敌，每次贺聪门买东西我都是坐在休息区等，她买什么我穿什么，像这样自己过来试已经不知是什么年月的事儿了。陈明手指间夹着一烟，烟灰已经烧了很大一截，要落不落的在那里挂着

我说：“你不去我也得去了啊，且不说家里快没吃的了，在和你这么沤下去，我都快成蘑菇了。”

他的回答还是和一个月前一样：“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