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栾扭过，后方的婉合已经收起长弓，牵起缰绳隐没人群。

关城中烈焰已经冲天而起，将一切焚烧殆尽，涌动的温模糊四周的景象，前面的人不来，后面的人往里挤，数十万兵混成一团。

将火油发去烧毁敌船，时隔数年，此地重现。

叶知昀仰起，视线在四下转了一圈，仿佛置风暴的正中心。

然而在此之前，他的耳边骤然过一支箭羽，把那传令兵了个对穿。

他尽了人事，可前最大的劫难，是天意。

无数鲜卑骑兵扬着一阵黄沙，团团将晋兵围在中间，里面所剩无几的士卒狼狈至极，脚下血汇聚成河，李琛的甲胄满是刀痕，盔不知到了哪里，脏兮兮的发披散，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他以剑支地，撑住，破碎的披风飘扬在寒风中。

叶知昀的膛泛着撕裂般的剧痛，血从牙齿间源源不断地来，滴滴答答的雨落在他脸上，旁边掠过的一匹将他撞倒在地，前仆后继的敌人随之践踏而来！

“杀！”后万千将士嘶吼着响应，潼关守兵从左右两边山岭杀，围住后面的匈兵，这一战再不留余地，每个人都彻底地豁命去。

又是一波突围的匈兵立盾持矛冲杀而来，瞬间将他和数百晋兵淹没，敌军仿佛杀之不尽，他挥剑的手臂无比沉重，耳边满了嘶吼和惨叫，分不清上究竟受了多少伤，到最后本站不起。

他听见后面的动静，注意到传令兵飞速冲了来，看起来似乎要宣布撤退，沈清栾咬着牙，提着剑朝对方冲去。

从大局上来看，占据上风的应该是晋军，可指挥晋军的主将却被围困在城池的废墟里。

他垂着，一动不动，仿佛只剩下的气，四周敌军步步

两方士兵厮杀在一起，大火的破坏力让无法匈列阵，晋兵轰轰烈烈地一拥而上，占据上风，叶知昀在尸山血海中挥剑奋战，周围刀光剑影不断，焦土中血横。

司灵焦灼的声音在不远响起：“知昀，你看这天！”

与此同时的江北，大晋十万大军在鲜卑人的反复冲击之下，守住阵地，利用迂回攻势将鲜卑军打得全面溃败，两方皆是损失惨重，从北山到大营最后的屏障，烽火连天，到了这地步，还有不少敌兵在抵抗。

后方山，沈清栾策掠过拥挤的大军，竭力嘶喊：“将军遇伏！命令我们快城支援！快去救将军！”

叶知昀环顾战场，仿佛一念之间的决定就能够影响整个天下苍生，是顺应天意到此为止？还是将匈大军一网打尽？

到都是熊熊燃烧了的火焰，达奚列见无数士兵被火海吞噬，发疯了似地吼：“撤！快撤！别堵在这！”

怎么办……

直到箭篓里箭矢已经用光，叶知昀剑指敌军，喝：“——杀！”

天际风云涌动，片刻之后，云逐渐密布，一声雷鸣撕裂长空、震动山野。

叶知昀脑海中无数个念划过，从河北到渭一退再退，所见生灵涂炭，昔日盛世繁华被战撕扯得粉碎，今日一战，若不能一举拿下匈，下次将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时机。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下雨浇灭了火焰，合围之势断开，那么他诈死布置的计划将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