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是不是忘了自己？炎育陵这麽想，但一也不担心，反而觉得外公不记得自己更好，而且这里也不是幼儿园，并不需要下车。

“噢，带孙来喝茶？”

“没规矩！”

才这麽一想车门就自外被打开，外公皱著眉低叱：“都几岁了连下车也不会？你爸爸真把你当小少爷来养了吗？”

“叫人怎麽这麽随便？再来！说李爷爷、王爷爷、周爷爷，早上好。”

“怎麽这麽凶？你孙很聪明啊！”周爷爷拍著炎育陵的边，李爷爷向侍应生要了张椅，王爷爷抢先一步把炎育陵抱起来放到椅上。

天开始朦朦亮，炎育陵知自己天亮得去幼儿园，心想或许中午的时候爸爸就有空了，会来接自己回家，於是绷的情绪也松懈了下来。

外公显然发怒了，铁青著脸往前方看。炎育陵闭上嘴一动也不敢动，刚刚被外公打了几下的记忆犹在，他现在只希望能赶快下车，尽可能离外公远一，这样掌扇来的话也来得及躲。上一次到外公家不小心打破了外公的茶杯，外公的吼骂声像打雷一样恐怖，还用掸在自己手心打了一下，那比妈咪打的要疼上好几倍，而且还淤青了。自此炎育陵就对外公害怕得不得了，若听妈咪说要去外公家，前一晚他就会睡不著觉。

“来，这个很好吃。”周爷爷用筷夹了块对半切的烧卖送到炎育陵面前，炎育陵自然地张开嘴吃，正开要说‘谢谢’，外公突又开骂，甚至还有手指往自己额用力戮。

“真是可，像妈妈啊！长大一定不得了！”

“爸……爸爸说不可以……”眨著努力不避开外公的视线，炎育陵吞吞吐吐说到一半，外公就单手拎起了自己後衣领，像对待行李一样把自己提下车。没来得及抗议衣领勒住脖无法呼，双脚便已经落地，颈项的不适还在，但炎育陵也不敢对外公哭诉什麽，只能跟著外公走茶餐厅。

外公突如其来的喝斥令炎育陵不知所措，灵灵的大立即垂下，盯著自己的鞋尖。鞋里的脚趾和手指一样，尽可能地往内弯曲。

不久车在路边停下，外公说声‘下车’便不理睬自己。炎育陵试了几次才成功解开安全带扣，可外公没有来替自己开门，反而径直朝一间茶餐厅走去。

“噢噢……”炎育陵捣蒜般，照著外公的指示重复一次：“李爷爷，早上好。王爷爷，早上好。周爷爷，早上好。”

餐厅里人声嘈杂，炎育陵虽然不至於害怕人群，但平时若来到人多的地方，爸爸或妈咪一定会牵著自己。抬看了看外公大的背影，炎育陵伸手要去抓外公衣摆，可外公突然加快脚步，令他抓了个空，急忙小跑步跟上去。

炎育陵并不是不会开车门，只是爸爸和妈咪都曾告诫过他，不车有没有发动，都不可以自己下车。

外公坐下的位围了三个看上去年龄与外公差不多的大人。炎育陵站在外公椅旁边，对大人的称赞觉得有些害羞，但爸爸妈咪教过他不能对长辈不理不睬，便逐一朝三个大人问候一声早安。

“老叶！这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