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他听到了儿那几乎可以称得上卑微的声音。

同样简短的字，充满了不可违背的横。

简短的回答，懦弱的声音，却掩盖不住话语间的固执。

苏长卿抬起，看了端著碗不动也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儿，慢慢说，“明早便去。”

“爹……”

苏长卿拿著凳坐了下来，顺便把儿也拉在了膝上坐下。

一酸楚之意自心肺上涌，苏重墨再也捺不住内心的悔愧与抑郁，他地了一气，脸瞬间涨红。

好像……儿换了个人似的。

苏重墨又想提起要去林府之事，可是苏长卿却不等他说完便将拧好的帕给了他。

苏长卿站在窗前，的人影被烛灯映到了墙上。

“真是的，有话好好说，跪著什麽？”

最後，父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语地吃完了晚饭。

，苏长卿还是门买了不少好菜回来。

从阎君中他也知晓了父亲自是带著前几世的记忆重生於这一世，既然如此，为何对方还为自己这个不孝著想？！他宁可苏长卿再狠狠打自己一顿，也好过这般被对方疏远。

这一世的儿真是和以前很不一样了。虽然以前的苏重墨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很听话孝顺的，可是现在的对方却总给了苏长卿一丝怪异的受。

“爹，我不去。”

他轻轻拍了拍苏重墨有些瘦削的脊背，笑，“墨儿，你也这麽大了。”

然而苏长卿越是这样反倒让苏重墨越觉得心不安，前世的记忆重重叠叠也搅扰起了他的心灵。

他将一块夹到了苏重墨碗里，见对方那张小小的脸上面愈发沈重，嘿然一笑，自以为是了解了这孩的心思，当即说，“爹又不是不要你了。我每日也要去林府上工的啊。每日你我父都可见面的。不过我看林少爷应该喜你这孩的，你在府里好好听话，说不定日後他一兴收你为义也未可知呢！”

他悄悄看了苏长卿，对方说完话又专心致志地吃起了饭，脸上的神倒是平静异常，没有半要动怒的迹象。

苏重墨收捡了碗筷，回到屋中却见苏长卿已经端了一大盆来。

“过来好好洗洗，早些睡了。”

“爹，能和你一世父便是儿最大的福气，总之我不愿离开您边！”

鼓起勇气说这番话来，苏重墨放下布帕，快步走到了苏长卿边，抱著对方的双跪了下去。

苏重墨听见苏长卿这般解释，心中更是痛苦无奈。

“我知你想说什麽。这件事於你而言乃是一大幸事，你也别怪爹我自作主张，我这些只不过想你以後能过得好些罢了。你也知我的份，若日後有了麻烦，或许林府可以护你躲过一劫也说不定。”

苏重墨自然知父亲的，甚至他还想起了第一世自己因为不肯屈从而日日受杖至最後被自尽的惨剧。

苏长卿自顾自地说著话，丝毫没有察觉到苏重墨的脸越来越难看。

他苦涩地看了跪在自己脚下的儿，嘴角又是一抹淡然而无奈的笑容泛起。

苏重墨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苏长卿会忽然说起这个，对他而言回到自己小时

他探下双手扶住了苏重墨的双臂，也不对方仍想固执地跪著当即便将他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