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得喻宵酒醒了一些。他把脸地贴在顾停云的背上，耳边传来的心声愈加清晰有力。

喻宵觉得自己全都有一难耐的烧灼。他听到顾停云唤

“怎么停了？走啊。走……啊。”喻宵伏在他的背上，声音哽咽。

“我……”

顾停云忍不住笑。看看这嗓门，跟袁千秋那帮嘶吼派去唱K简直是暴殄天。

没过多久，顾停云就打车过来了。喻宵已经不省人事，倒在顾停云肩上就合睡了起来。

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没有扣，喻宵能看见他的锁骨。他很瘦，骨外面几乎就是一层。

“好好，不喝了。”顾停云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说。

“停云。”

伏在他背上的人继续唱：“咱不是前生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待来生现，咋便今生……嗝。”

顾停云哭笑不得，“你已经快到家了。”

喻宵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能再喝了。”

“我不能……”

喻宵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在顾停云背上趴着。了家门后，顾停云在玄关把他轻轻地放下来。

“还知是我啊？”顾停云脚步一顿，“你老公我在呢。”

没想到喻宵竟然一反常态，扯着嗓唱了起来：“……想当初，我与卿在秦淮河边，朝看，夕对月，常并香肩，度甜，祝偕老，谁不艳羡……”

他伸了伸脖，在顾停云的面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带着酒气，冰凉。

青草的香气淌在夏夜里。银白的云边过月亮的面庞，月如。

这是情到难自持。喻宵平日里从不说的心酸，都被几杯酒激来了。

“要不是你今夜喝醉了失态，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看到你掉泪？”顾停云问。

很瘦，很单薄，让人想要地抱住。

租车在巷停下。顾停云连拖带拽把他了来，背起他，慢慢地往里面走。

顾停云动了动微微发酸的手臂，将喻宵稳一稳，接着走这无端端变得漫长的归家路。

“宵一刻天长久，人前怎解芙蓉扣。盼到灯昏玳筵收，壶滴尽莲漏……”

“我知我知，不让你喝了。”顾停云很耐心地陪他一遍一遍重复无意义的对话。

顾停云心里一动，正想开接一句什么，蓦地后颈一凉，像是有滴了去一般。他一怔，不禁停下脚步。

“我不能……再喝了，一会儿回不了家。”喻宵糊地说。

顾停云无奈，“没人让你喝。”

喝醉酒就唱戏，当真不同凡响。这酒品相当风雅，让顾停云都甘拜下风。

何言松了一气。

顾停云没说话，继续背着他稳稳地往前走。

喻宵哑着嗓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的酒意。

喻宵唱的都是顾停云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唱词。之前喻宵去旁听顾停云的课的时候，顾停云提过自己喜的戏曲，没想到喻宵这么上心，不仅听了，还学会了怎么唱，尽唱得并不太动听。

他喝醉后的样很乖，红着眶，地望着顾停云，什么都说不来。

顾停云的脸跟喻宵凑得很近。他蹲在喻宵的跟前，好像在说些什么，但喻宵听不清楚。他的眉看起来有些模糊，温的呼在喻宵的脸上，让他一阵又一阵地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