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寅倒也会乐，就一项，琵琶，他娘教的。他耐心不好，学了久才算有一成。不过方亭则是真正的天资聪颖，一不会笛，但能在一炷香内成调的曲，也算是天赋惊人了，他当时不过随手一捞，但方亭还真是个聪明孩。

不到掌大的纸条上是天狼一笔堪称潇洒的字，字迹熟悉，只是内容让人不那么愉快。

神说话最留一截，把人哄得不明不白云山雾罩，那就对了。薛寅对此也没抱多大希望，姑且一听。

薛寅获准后，路平有时也能去里其它地方走走，这地方没女伺候，于是几人的衣送洗、偶尔一些品的送运，都是他的活计。他本质上也就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太监，在里一没权二没势，有时还得小心外走动反而沾染上麻烦。今儿他倒是一早去了，等回来先是笑着给方亭打招呼，而后屋，轻声细气对闭着睛的薛寅：“爷，我回来了。”

薛寅瞪着那四个字三秒，一声捂住了脸，他怎么会以为天狼那家伙靠谱？那是个神！

路平心中纳闷，爷

三思而后行，是一句俗语，更是一句名言，走到哪儿都有人用。只是，这个词的关键在于，为何三思，对何事三思而后行？无因无果，大费周章，只为告诫他三思而后行？

路平不解，“什么事儿？”

路平凑近薛寅，就听薛寅问：“你年不短，可曾听过任何有关当今陛下的消息？什么消息都成。”

豆腐块一样的纸条上，只得四个字。

方亭得了夸赞，睛稍微发亮，“叔，这个笛能给我玩么？还好玩的。”

无打采，听着听着，倒是神起来了，此时一面拿过笛放在手里倒腾，一面：“你还真是学这个的料，无师自通啊。”

小王爷跟只倦猫儿似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听着外面呜呜呼呼，方亭玩新手的笛玩得不亦乐乎，琢磨了半天，调还真是平顺了，唯一能得那首曲居然也能得有模有样了，只是曲再好也架不住他一直只这首，那旋律着实是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可看小孩一副得了新玩的兴奋样，实在让人不好意思打断，在薛寅几乎要冒金星的前夕，路平回来了。

等薛寅从方亭把笛再次要回来查看，笛已经被方亭一手抖扔了路边洼，笛内或许有另一半纸条，但是，没留全尸。

当今陛下？

三思而后行，那就三思而后行咯，还能怎样？

从薛寅表情判断自己大概闯祸了的方亭神情异常小心，对此，薛寅异常淡定地挥了挥手，眉也没动一下，“没事，你继续着玩吧。”

等等……这张纸……薛寅眯起睛，这张纸，好像不是完整的？

“等等。”薛寅目不转睛看着短笛，右手拿着笛一甩，也不知刚才方亭那一通碰到笛里什么地方，这次笛里确实掉一张小纸条，薛寅不不慢地接过，而后将笛递给方亭，打个呵欠，“拿去玩吧。”

三思后行。

方亭也看到了薛寅手里的纸条，不过这是个聪明孩，于是十分聪明地什么都没问，拿着笛就跑去了。薛寅慨这小孩着实贴心，而后自己一个人坐下，摊开纸条。

这本也稀松平常，不料薛寅倏然坐起了，低声：“我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