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个。”佟叔应了，那信看也不看就到了怀里，他和阿爹一样，也是不认字的。

走的时候桃桃更是扒着他的包裹，给他丢了好多的糯米糕，贵的细米磨成的团山林里很少见，桃桃省了下来留给他吃，只吃里容易长火气，吃些细米省得闹肚。

他们走的时候佟姨送了不少东西给他们，他背了满满一包袱，几块鹿，两壶酒，火折，还有顾公的药，顺便还送了他们两块鹿，不叫他们在路上就冻死。

连日来雪下个不停，本是银装素裹极的，阿木却没时间欣赏，冬日里不好打猎，就算遇到了，不是瘦得包骨的小兽，就是饿得不得不在雪天来猎的大型兽类，他手中只有阿爹的短刀，佟叔送弓也被他落在了家里，可他不能回去找，就像阿娘那日说的，往西面走，一直往西面走。

“我不会让佟叔知的！”阿木忙说：“后日佟叔去的时候我便带着顾公走，我会打猎，我会养活我们的！”

顾临看了阿木抓着他手臂的手，睫颤颤，垂了视线低声说：“你家恩情早已还清，不必如此。”说完撇开了视线低声咳着，那咳声还压着，叫人听得心里发堵。

阿木不知西面有什么，他从未过这山林。即便是从前，他也没有渴望过这山林，这里的每一棵树木每一株草都像他的伙伴那般让他觉得安心，现在要叫他离开它们，他只觉得迷茫，还有张。

☆、第十三章

阿木心里一酸生怕了离别之意，忙笑着：“阿娘给我那么多信我还没回过她信呢，叫她看看我的字是不是好看了些。”

佟嫂听着，忽叹了气，说：“那好吧。”她又对桃桃说：“桃桃，把那画像烧了吧，别被顾公看到了烦心。”

画像腾得燃起来时，阿木松了一气。

他下笔的手顿了顿，墨就滴在了纸上开，数日来第一次同他说话：“我可以自己走。”声音沙哑，他咳了好几日，嗓都咳坏了。

阿木心里又酸又疼，脸都皱起来了，不知怎么突然就冒了火气，瞪着睛

信里代了他走的原因还有走的方向，阿木识字不多，抓耳挠腮了几个时辰还是写不成一封信，最后是顾临代笔，也是他代笔的时候才知阿木要带着他走。

阿木忙抓了他的手臂猛摇：“你别想偷偷溜走，那日树里是我错，你千万别学我！”

阿木摇着：“不是这样的……”他看向佟嫂，恳求：“再过两日，再过两日顾公好些了，我就带他离开。”

佟嫂没有说话，脸上的笑也不见了，片刻后，她摸了摸阿木的，轻叹：“你也是在为难我，你佟叔必定不会让你走的，你父母都不在边，又跟着顾公，如何养活自己。”

与你非亲非故，虽救了你的命，可你父母都因他失踪受伤，你不必护着他。”

桃桃看着佟嫂又看看阿木，似是还没明白阿木为什么要走，她愣愣的恩了一声，把画像丢到火炉里。

那天早上阿木特地写了信给佟叔，要他带给阿娘。佟叔只是摸他的，笑着说：“雪一停你阿娘就回来了，怎么急成这样，还写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