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王语说：“我回来晚了，你一个人是不是很难受？”

“医生说，有时候你是有意识的，只是动不了，看得见听得见却动不了，你一定很难受，这样一天一天地躺着，你是不是都憋坏了？”

，怎么样了？”“能怎么样，还是老样……”王丽幽幽地说：“不过只要我们一天不离婚，他就是咱们老王家的女婿，尤其是现在，他就怕我跟他离婚，听话的很，你尽使唤他。”

这样过了半个月，他的假期就到了，不得不回队上班。不知是不是王父跟上打了招呼，他的工作变得清闲起来，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呆在家里，王妈妈惦记着儿，偷偷开始跟他换，等他上班的时候她就过来看着，等他下班回来她再回去。

“王丽跟刘劭，最后还是离了，今儿离的……”张素芹在电话那幽幽地说。

王

“我倒是不担心她，她这一辈有什么造化，都看她自己罢了，我就是担心你。”张素芹叹了一气，说：“不知你脑是怎么想的，我见过听过的稀罕事儿也算不少了，别说对方是王语，是个男人，就是一个女的，现在的夫妻大难临还各自飞呢，谁像你这么傻，全都往自己肩上扛。”

“也没什么累的，不累……”“你不雷，心累。”

王东听了就沉默起来。

张素芹不理解，可贵的是，她虽然不理解，可是对他们却表现了难得的支持，说：“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说，你得上班，又得照顾这么一个人事不省的，肯定累……”

“您不用这样……我既然在四叔跟前撂了话，就得……”

王东突然觉得特别难受，他的活蹦能言善的王语，如今变成了这样，呆呆的，像是一个木人。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见王语静静地躺在那里，两只睛无神地睁着，看着上的天板。

王东却没有麻烦刘劭，觉得自己一个人也照顾的过来了。既然跟王父讲明了条件，除了看护，医药费他也是自己，王父居然也没说什么，好像完全放任他们不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甚至也不允许王妈妈再过问。

王东无话可说，其实从内心来说，他也希望王妈妈能帮助他一块照顾王语。他们是王语最亲近的人，照顾起来也最方便。张素芹其实也想过来帮着他照顾，可是考虑到王妈妈跟张素芹的关系，王东拒绝了，王语住在他那儿的事儿，除了张素芹一家，就再也没有别的人知了，就是王语他大伯大伯母也丝毫不知情。老王家如今关注的是王丽的事儿。

王语睁着睛，也不说话。

“离了也好，”王东说：“以后再找个更好的，丽丽年轻，长得也漂亮，你不用担心。”

“你不用跟我逞，”王妈妈说：“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儿。”

他下了班，买了午餐，掂着回到家，王妈妈有事提前走了几分钟，他打开门，看到客厅空的，忽然觉得特别冷清。

王东有些慨，到有些伤心，可也有些释怀，两个人在一块如果不能开心，勉着一块过也没有意思，反而让两个人都不开心，耽误了彼此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