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睡了睡了，明天我还要陪文国老弟去市里给大妹看病，光坐火车就要二十多个小时。今天折腾了近一天，都累死了，还不让我消停会儿。”方期最后听见的声音就是这方大不耐烦的烦躁抱怨，再然后他只听到有翻的影响起，夜终于变成了一片完整的寂静。

“好了好了，哪那么多万一，就算有万一，我们方家村的都是死人么？就凭我们和文国家的情，怎么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不是？”

这一整个晚上，方期听着方小莫安静均匀的呼，睛没有一刻是闭上了的，他想了很多却似乎也什么都没想，只是一闭上睛他脑里就会浮现方小莫孤零零地在院里默默哭着的样，让他本无法睡着。

抬手狠狠敲了下方期的脑袋，伸手将方期推了房，然后一路推了他的卧室，本不再给方期询问的机会就转把门带上走了。

虽然回了房，但是方期却耳朵一直大大张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听到了方文国的声音他更是噌的一下下了床，贴着门板细细听外面在说些什么。

“桂芬嫂，我和玉梅不知该怎么谢你们一家。我带着玉梅去市里看病，幸运的话很快就能回

“是啊，话是这样说……只是，我还是觉得苦了小莫，这么小的孩就可能……”

看到母亲方桂芬在打包行李，而方大却不在，方期忍不住凑上去问，“妈，爸要和方叔叔方阿姨去市里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大妹真的……”

第二天很早，也许天都没亮的时候，方期就听到方大他们起来了，偶尔他还能听到几声窃窃耳语，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连衣服都没穿好就一溜爬了起来。

抬看了看方期，方桂芬手下的活儿却麻利地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去去去，别来烦我，穿这么少，我看你是不怕生病。快回去睡觉，今天又不用上学，你和小莫都可以多睡会儿，昨天小莫也哭得累着了。你爸爸一会儿就走了，我会更忙，所以今天你负责饭。”说完，方桂芬就摆摆手，不耐烦地将方期赶回了房。

翻个将方小莫的整个抱怀里，方期企图从方小莫上汲取一些温。他亲了亲方小莫的后脑勺，声音极低，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小莫，不怎样，都有哥在，你什么都不需要害怕，你的所有苦难，哥替你背。”

“等文国弟带着大妹去市里了检查再说吧，现在也说不准，那医生也只是说了可能，毕竟县医院技术落后，检查得也说不定不准确。”

然而，方桂芬和方大哪里知方期这孩的心机一直很，他见父母不愿意告诉他，心里便隐隐有些明白事态的严重，是忍着等到方大和方桂芬都洗了回了房，他才又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躲在他们门外偷听墙，而这一偷听便把方大和方桂芬的低低私语全听了耳里，记了心底。

“你说大妹要真是那劳什白血病，文国弟一家该怎么办呐？特别是小莫还这么小……”

皱着眉，方期想起小学一年级课本上似乎是有一个讲得了白血病的老师的文章，白血病……那似乎是非常严重的病吧？而且听方大和方桂芬的气，他不得不去想，这病严重得可能会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