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源，只能是担心她的安危。可这份担心，一都不被人理解和接受。那从未被人无视过的少爷气来了。他靠墙站着，就不搬。

见司芃急躁的神情，凌彦齐设地想，是因为那晚两人弹了琴，她才这么在意？他拉她胳膊，语气温柔：“要是真，坏了，我再给你买一架钢琴，好不好？”

司芃低弓腰坐在沙发扶手上休息，闷闷地说：“你走。”

这会他才仔细打量客厅，茶几上的锡没了，沙发上的蜡染抱枕靠垫也没了。有柜门没关严实，他过去看，下方三层的收纳空间里，空无一。一米以下的地方，能动的，全让司芃给搬了。

搬去哪儿？凌彦齐上了楼，看到那间原本画室的杂间，已堆满东西，他沉默着下楼。

“怎么啦？司芃。”凌彦齐走过去。

司芃来来去去的，在钢琴脚边将红砖拼成“三两宽”的组合。凌彦齐看来，她想把钢琴架在砖上。可这么重的钢琴，两个人也搬不动啊。他走过去劝司芃：“琴离地面少说也有七八十厘米，淹不到的。”

“哪儿还有？”凌彦齐左右瞧瞧，闲散好命的人里自然看不到任何该搬该挪的东西。

司芃推开他，把客厅台阶的红砖搬来。凌彦齐越来越不解，质疑的吻加重：“司芃，你要什么？”今天的她不对劲，特别的——犟。

司芃，不是为他来的，而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来。

司芃我行我素地朝院一角走去。凌彦齐想，得了，搬吧，搬完就了事。这是个比他还不好伺候的祖宗。只不过被浸满的盆很沉，且在里抱着它走路很不方便，两个人都搬得特别的慢。

“我还没完。”

然而，看到一楼餐桌和柜上的无数盆，看到堆积凌的二楼房间，看到还跟发疯似的要把钢琴架一的司芃，这不断被确认和巩固的“觉得”一下就塌了。

凌彦齐觉得这一辈，都不会再这样的力活了，靠着墙歇一会，他说：“没事了？我们走。”

司芃将他手甩开，再去铺另一个桌角下的红砖。凌彦齐俯看她，以前的司芃虽然冷，但没这般不近人情。他想不通，她为何这么在意钢琴，还有院里的草草？

前些天他过来，姑婆趁司芃走开时，拜托他去查一下司玉秀家是否还有亲人住在定安村。她说：“当年秀妹的嫂，确是和我们走失了，没准她后来回定安村也不一定，……”

他一听就反应过来：“你是觉得司芃……？不一定姓司，就是司玉秀家的

和它们较这么大劲？

“你没看都已经客厅了？送姑婆走时，这还在院门外面。”

他好好的办公室里不呆，paper不写，磅礴大雨里开一个多小时车过来，被雨浇得狼狈不说，还莫名其妙地搬了三十盆的植。

“要搬就搬，不搬就别废话。”语调变得相当冷漠，让凌彦齐心生不。

搬了许久。除了那颗长在土里的玉兰树没法挪动之外，院里四五十盆大大小小的绿植卉，全被两人搬客厅。

当初司芃要来小楼，他便觉得——她是为他来的。相越久，这“觉得”越来越烈，乃至当时现的那个契机——姑婆的被撞了，司芃确实应该负起某责任，已不在他的意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