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冒着雨，一路跑回车上。司芃把东西一脑儿地扔到后座，拍打衣服上的雨滴：“至于嘛，她是你妈？怕成这样。”

听上去就是个成功人士的典范。司芃心想，那年纪也不小了。“多大了？”

虽然她没见过卢思薇，但觉背影不像。电视访谈节目里的卢思薇，一面就自带疾风劲草的气场。

“不是我妈。”

凌彦齐还是沉着脸。司芃烦躁，把帽摘下，遮板内嵌的小镜片里，看见糟糟的发和未加修饰的苍白面容，第一次觉得自惭形秽。她语气嘲讽：“刚才是谁说的，他是个坦白的人？”

顷刻间雨下得更密，雨刮不停歇地上下飞舞，挡风玻璃上还是雾泛滥。凌彦齐把车驶向最右边的车：“停路边躲过这阵雨。”车停稳后，外间雨势呼啸。车厢里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只看着雨像豆一般，砸在玻璃上。

“比你大一岁，二十三。”

凌彦齐又不说话。司芃想，那就是了。

那人背对她，材瘦，穿格长衫，长长的一双。姿应该不差。

“那我们换个地方再逛。”凌彦齐着急拉着司芃要走。

见她面如常地走来，凌彦齐心里叫苦。他不知该如何应付，脆一手推车，另一只手拉起司芃就跑。彭嘉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衰，敢不敢当。两个人风一样地跑电梯，追是追不上了。

“她不用在家族企业里事，能来自己喜的，也算是崭角的服装设计师。有家销售额过亿的网店，打算在服装领域新零售，线上线下全铺开。今天应该是她的新店开张，我没想到就在这家商场。”

彦齐把她掰过来：“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她仰望穹，雨滴仍在奋力敲打她上的玻璃：“雨还没停呢！”

过好一会儿，凌彦齐才说：“也没到结婚那一步。”

凌彦齐转：“司芃

坦白就坦白。凌彦齐踩油门，驶离停车场：“和尹芯分手后才谈的。我妈觉得她很好，不止家境好，门当对，事业心也很。”

司芃讥笑一声，你都二十七岁了，还是卢思薇唯一且听话的儿。既然彼此都看对，还想怎么拖？

“好像一堆记者在采访她。她家什么的？”司芃嘴上若无其事地问，心里却想别问了，越问越没劲。

二十三岁，只靠自己不靠家人，就有一家销售过亿的互联网服装企业。去你妈的，司芃心里又在咒骂。她重重地靠向车座背，手往上翻扣在。“哟，年轻貌，多金能，那应该很快就要结婚了？”

她心里已是骇然，面上仍是微微笑，朝摄影师摆一个“暂停”的手势，便朝凌彦齐走来。怪不得最近凌彦齐总说工作太忙，原来是有了新。

人群簇拥中，彭嘉卉慢慢走下天桥，寻个好背景，靠栏站立。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托着手肘。在等待拍照的间隙时分，她还环视四方，睛生得这般炯炯明亮，自然看到她的好好先生，和一个球帽的女人纠缠。

“也不是你家亲戚？”司芃见他不声，心里了然，“哦，女朋友？”

司芃被凌彦齐扯得莫名其妙，跑几米远才回望，看到彭嘉卉练优雅的背影。这有什么好跑的？跑到楼下才想起，这女人八成和凌彦齐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