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没有多余的钱，也没有了不起的才能，更没有温的笑意和柔的心。我所有的，只不过是这副躯。

姑婆拍拍他的手背：“她是个离家走的孩。”那语气神，仿佛她知的，比凌彦齐还多。凌彦齐想起她宿舍里那本，问：“你怎么知？”

“除了知她中毕业后就在咖啡店打工，什么也不知。”

姑婆站在门，就用那样的神看着他。

有次，他终于不再好脾气地应付她，回房间看漫画。卢思薇气得不轻，摔门而走。听到那砰砰的门声，他也把漫画书撕烂砸向墙。

她摇晃着双手解释：“错的不一定是她，这天底下又有几家父母是一错都没的呢？你看她现在这么有责任，虽然生活艰辛，遇上事情也不卑不亢。错的真不一定是她。”

“姑婆这几十年没别的，就是帮人家务看小孩，看大了多少孩？这个司小，”她停顿一下，“当然也是个好人，但是一看就不是会听父母话的乖孩。”

卢见他难得地不赶时间，坐在餐桌边细嚼慢咽，开心地问：“味还不错吧。我本以为司小的菜式会不合我们味，毕竟国这么久了，没想到会是个这么用心的孩。”她还是不习惯叫人小芃，人心里念着的是她死去的阿婆。她取代不了。

她在郭家呆四十多年，后来又在新加坡照顾凌彦齐十年。太清楚，那些为人势的父母，本不懂得养育孩，他们里只有培养和溺两条路。

“是啊。”看那白粥熬得稠烂，如雪铺在天青釉的小碗里。凌彦齐忍不住舀一小勺到嘴里。嗯，虽然都是米的，却是不一般的柔腻香。他吃得畅意，所以回答得也快：“我问过她，是否去过来西亚或是新加坡？她说都没有。”

凌彦齐脸上还是怔住的表情。姑婆以为自己说漏了嘴，他会不喜司芃，赶她走。因为离家走的叛逆少女，总是会学坏的、不可信的。

元气满满。他都快要谢姑婆的骨折了。罪过罪过。

凌彦齐嘴：“谈不上，有时候下午会过去喝杯咖啡。而且，你既然答应她在这里照顾起居，我总要问问她的背景来历。”

☆、048

姑婆的神里有怜悯，凌彦齐见过。他刚去新加坡，卢思薇隔一两个月就会飞去看他。她想他，他却一也不想她去。因为在武吉知区的那级公寓里，她会取代他，成为一切的主宰，吃什么穿什么看什么都要涉。

卢□□不昏不，思路清晰，立刻就捕捉凌彦齐语气里的平常：“你和这位司小，有情？”不然再有心，都没法猜到他们是从新加坡回来的，更没法知凌彦齐吃的煎上必须撒胡椒粉。

用去陪伴孩，不仅耗费量的时间，还要大的妥协和牺牲。有这力，还不如放在商场上，能多挣一倍的钱都不

也许真是带一辈的小孩，都有职业病了。卢就是见不得孩受苦。不是质上的苦，是心里的苦，尤其是父母造来的苦。

看司芃还在厨房里忙碌，卢靠过来轻轻地问：“那你问来了没？”

——司芃日记

他甚少发脾气，也觉得那样的自己太陌生，又走过去捡起漫画书，一张张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