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好后，她下楼早餐。人老了都喝粥，一大早她便把粥熬上。又不知卢喝什么样的粥，只敢最简单的白米粥。

大米洗净，在锅内放一勺生油，反复搅拌，直到每一

“那这样大半夜的坐在地板上，不无聊吗？”

“当然是觉得你这个有钱少爷好笑才笑啊。你只要听你妈一个人的话，公司、家里有一堆的下属和工人听你差遣，你嫌无聊。然后呢，更半夜不睡觉，跑来和我这落魄女孩聊天，看那些小孩画的七八糟的画，”司芃伸两只手，在他跟前甩来甩去，“你看，沾一手的灰，你又觉得不无聊了？”

“嗯。”凌彦齐握住司芃的手，“以后我会带你去。”

油画收好后两人都没走，默契地回到墙角的位置坐下，相视而笑，也不知再聊什么。

第二天天微明，司芃便起了床。尚未睡够觉的她，脑有懵，不太记得后来她和凌彦齐聊了什么。好像在瞎聊，聊得莫名其妙，只顾着笑。最后实在太困了，便爬回来睡觉。

“你笑什么？”凌彦齐问。

“要去。”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司芃先问。

乎是在回忆，“是一栋内亚式的别墅，盖在一片橄榄树林里，旁边还有一罗竞技场的遗迹。”

她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连肢语言也多了。两条长盘起来，手往后撑在地板上，哼哼地笑：“我要真是你家的工人，也会觉得你这人太难伺候。”

“我说好啊也是真的。”司芃朝他笑，站起来说：“我把这些画包好放回去，不然卢可要担心被人翻走了什么宝贝。”

“你去过吗？”司芃轻轻问。

吊灯的光只能落在他的鼻上，鼻梁外侧留下大片影。司芃静静地看着他，他有一张廓分明的脸，尤其是下颌骨的线条，从下往后走到与脖颈的界，利落地转折向上。这脸庞一般都会给人在上的冷峻，凌彦齐却没有。

“那得分情况。”

凌彦齐不知她是否在敷衍他，再一次说：“真的。”

“你们上班，都些什么事？”司芃问，毕竟她是个一天班也没好好上过的人。

司芃摇了摇，语调漫不经心：“你不说过，这小楼是来西亚哪个大富翁的？你看我像认识他们的人吗？我就是随便翻翻。”

凌彦齐也过去帮忙。司芃半夜里把这些油画拆开的意图，他还是搞不明白，于是问：“原来住这儿的那家人，你认识？”

他是个和颜悦的谦谦君。就像此刻，他说起斯在蔚蓝海岸的最后岁月，语调轻柔，像是夏夜里心里的晚风。原来真有人，光是说话就能迷人。

“好啊。”司芃回答得很快，语调又很轻。

“听你这么说，好像很无聊。”

“开会，开不完的会。我妈，恨不得我能有两三个的分/，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会议和培训，都能去听个遍。听完回来，还得在微信里给她发段想。然后还得开会，听人汇报工作，给人安排工作。”

凌彦齐说完，便看见司芃低下去，低得下都能戳到膝盖。他伸手着她下，把她脸抬起来看，那是一脸的笑意。一直这样笑着，不再遭受那些无妄之灾，多好。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