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卢异常定地摇：“我不去啊。”

“还是个全检查吧。”兜里手机响，是明瑞医疗的医护人员赶过来了。凌彦齐说，“安，你先上来，我们在五楼。”挂下电话，他再温和地对姑婆说：“你都不用担心，这边医疗环境太差，还是转到明瑞那边去。”

凌彦齐愣住，不懂姑婆为何反对。卢说：“转去明瑞，你要司小怎么赔？”

司芃领着他去卢的病房，回停住：“你姑婆被撞伤，我也有责任。那两个收旧货，是帮我在清理打扫店铺。”

凌彦齐下意识低。他愿意，又不愿意让司芃住到小楼里。愿意是，照顾姑婆是份责任，她不至于转就消失不见；不愿意是，以司芃现在的境，她应该离定安村远远的。

凌彦齐顾念司芃在场，急忙拒绝：“我和安联系了，姑婆转院的事，由他们办就好了。至于肇事者，听说是收旧货的三车主，估计也是赔不起，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我们卢家的姑婆给人白撞的？就算是赔不起明瑞的住院费，也得赔个十来万吧。”卢聿宇在电话那端哼哼。

“她，她去小楼住？”凌彦齐犹疑着问来。

卢摇：“我没事。”

可他到现在还不说，也是明白，司芃这人

正好赶上第一波的下班峰，又是雨天，各条通上全是车，凌彦齐乖乖打电话给卢思薇报备行程。说完再是庆幸——第三重庆幸，幸好姑婆事了，否则他在那么多人面前的失态，再也圆不过去。

卢聿宇也打电话说他也上赶过去。他年长凌彦齐三岁，是卢家的长孙。如果不是为女的卢思薇异军突起，他的地位，理所应当比凌彦齐要。自然，这从小培养起的责任也重。

于新兵：“会你就先不开了，赶去医院看看。”

一间设施简陋的三人病房，卢睡靠窗的那张床，见到凌彦齐，神尴尬而抱歉：“阿齐，又要麻烦你了。”

“是啊，我起行动都不方便，很需要一个人来帮忙。正好她工作的咖啡店关了门，她是没钱请人，也没地方落脚。”

凌彦齐叹气，对他人斤斤计较，大概是刻在卢家的基因里，无论是窘迫的三十年前，还是发达的今天，并没有太多分别。“我还在路上，去灵芝清河一带的都成车龙了。等过去了解情况后再跟你说。”

，我家姑婆被人撞了，现在在医院急诊科。”

“你来之前我和她都说好了。从医院去后她照顾我几个月，直到我能下地走路。”

“好。多谢你送姑婆来医院。”

到了医院，凌彦齐直奔住院骨科病房。人来人往的走廊上看见司芃，她说：“你来了？卢小胫骨有一骨折。等会你去找主医生，看接下来怎么治疗。”

“呃，”凌彦齐压就没想过要找司芃谈赔偿，“撞你的三车，跟司小又没什么关系。”

凌彦齐微微一笑：“不麻烦。”他走过去，看见卢小一大块肤破，刚了消毒理，他问，“除了这儿，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会不会？”

他可以有更好的安排，能让卢得到更好的医疗照顾，能让司芃脱离定安村的漩涡，更能让他们的关系不至于被任何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