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芃将拦在她前的凌彦齐推到一边，从兜里掏一把军用折叠刀，摁下弹簧。刀畅地在手里旋转一圈，刀锋也对着勇哥。

司芃一愣，稍偏过来，见到凯文，心里再是“咯噔”一响，像是某个蛛网尘封的箱，年久失修，也习惯这无人问津的命运。所以稍一碰，“噔”，挂在上的锁掉下来，一直往下沉。

场面就那么停滞三五秒。凯文也冲了现场，僵在原地，极小声地唤了声：“阿卉？”

夜店经理走到场中央：“勇哥，这事你们还是去外面解决吧。闹大了，我不好向老板代。”他摇摇手机，意思是已通过电话，这也是老板的意思。打边球的日，真是越来越难过。他这场今年来已被查过两次。

见司芃被推在地上。凌彦齐奔过去，挡开一人拳，扶起司芃。陈志豪见他只往人堆里凑，不明就里，也跟着冲过来。这局面容不得他多想，可帮小凌总是不会有错的。古话说得没错，富贵那都是险中求的。

距离陈龙被抓也不到半个月，灵芝区仍在“严/打”时期，各家地蛇都在想办法保自己平安。他想，这女人好歹也跟过陈龙。虎落平被犬欺，急了，什么事不来？他实在不想场里有命案。

勇哥哼一声：“原来有帮手？”他抓起立在桌上的酒瓶，猛地一敲，瓶中与玻璃碎片一同在空中迸裂，裂对着司芃。

司芃回，斜风细雨里冲他一笑。她手伸过来，把他拽到左边一条更窄的巷。“跟。”

手捷得让人吃惊，像是逃跑的惯犯。凌彦齐双足发力，才在定安村的巷里撵上她。回一望，“暮”门前几辆泥车轰过，将勇哥那伙人短暂地堵在路对面。

她接着跑，凌彦齐跟后。他来不及想什么，只知得跟着她。打起架来，他俩势单力薄，不一定打得过人多势众的混混，但那又怎样？他的心“扑通”地，倒不是害怕，更像是某被唤醒的兴奋。

那五个人追上来，见他们钻小巷，即刻分成两拨，一波跟来，一波往前面跑，打算来个前后夹击。司芃依旧面不改，脚下生风。那些看不分明的小、角落、招牌、垃圾桶、矮墙，从他们边一一掠过。

凌彦齐还有心思想别的——就像是无聊时玩的吃游戏，只有临其境，才知要面对什么。既张又刺激。偏偏几个小时前，他还不知该如何打发这个无聊的晚上。

她突然就往外奔。凌彦齐反应过来，也奔去。接着，勇哥那伙人也跑去。陈志豪愣在原地，只想报警才是正途，这样去，有生命危险吧。

他这才松气：“一个女孩，为什么成天都在惹是生非？前两天才帮你搞定那个阿猫还是阿狗？这几个呢，又是哪里冒来的飞仔？”

他抄起手机就给培康打电话。

不愧是跟过大哥的女人，举止神都像。凌彦齐嗓一。

两人一路奔命，已被雨淋一。越奔越偏远，灯火越暗

架在外的铁造楼梯，不停歇地“哐哐”作响，惊扰这个阒寂的夜。雨绵绵地下。两人直奔停车场，凌彦齐顾不上喝了酒，他只想开车载上司芃逃走。

司芃没有理会他，长跃过停车场的栏杆，冲黑茫茫的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