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团年饭里，总少不了老辈们的忆苦思甜。外公老泪纵横，说谢大这些年对卢家的贡献。万幸她当年逃去，找到事，每年都往家里寄钱，否则一家人早就饿死了。

凌彦齐。这个玉秀才是姑婆的亲人。血缘是天定的，但亲不亲是自己选的。如果他能提前知姑婆会生这么大一场病，他就不该把她留在他们中间。

“玉秀有个女儿，走得比她还早，也生了个小女孩。我也不知这孩几岁了，你也帮她许个愿吧，希望她能平安快乐的长大。我听人说起过，她爸爸生意得不错，但总归是没有妈的孩。”

他问：“一定要去么？灵芝山现在怕是有上万的人挤在那里。”

卢聿宇也疑惑：“她不是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在楼里倒？要不是嘉卉小想上去和她告别……，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就半不遂了。”

聊的，来这里喝杯咖啡，打发时间而已。”

凌彦齐还心酸了一下。姑婆归国大半年，除了他每个周日例行公事一般地探望一下，卢家再无第二人去过小楼。也许大家都知得不对，所以当他提议要把姑婆接过来过年时，大家都赞同。

姑婆说：“也没什么，就是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她一顿，“我有个妹，当年一起逃去工。后来她回国，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早几年她走了，我也没能拜拜她。”

自天海壹城的饭局后，凌彦齐迫于母命，与彭嘉卉约过几次会，但都算不

“好，我帮你去拜她。你年纪这么大了，上不了山，她也不会怪你。”

凌彦齐靠向沙发背：“她现在这个样，怎么加力？我非要提来，她得更。后事嘛，谁都有这个坎。”

他看不下去了，起要走。姑婆叫住他，说她想去灵芝山上香。

那场面，大大乎凌彦齐的意料。他真的只是想接姑婆过年而已。他不善于搞哗众取的事，他也不知外公和舅舅们会来一番即兴演讲。众人的鼓掌喝彩中，他只看见那个孤苦一生的老人，已没有来时的那激动，面目越来越淡然平静。

卢聿宇的视线穿越玻璃，望着对街小楼，过一会儿才说：“姑婆那边，你得加把力才行。”

那就对上了，彭嘉卉便是姑婆的故人之后。

对，没有任何前兆，凌彦齐接卢去自家时，她的状况真的不错。她今年八十一岁，是卢家目前还在世的长辈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这是她漂洋过海近六十载后，重新归国与家人第一次过新年。

凌彦齐扶她走上别墅门前的台阶时，说一家的人都在里等她。她就怔在那儿，一双大脚在门槛外，踟躇又踟躇，然后迈过门槛，急急地朝里走。

到了初三，彭嘉卉打电话来拜年，说她正好在S市，邀卢聿宇卢聿菡来玩，他要不要一起去。凌彦齐想到一事，便问她：“你外婆可是叫玉秀，早些年也在来西亚？”

凌彦齐想成全她，也想躲开这满的氛围：“那我现在上山去，你要许什么愿，告诉我。”

姑婆说：“哦，那算了。”

“是啊。”

大家纷纷起来敬姑婆的酒，大舅还说，卢家能有今天这样昌盛的局面，全靠两位女——卢晓琼和卢思薇。尤其是姑姑，自愿当自梳女，牺牲自己成就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