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彦齐：“我想也是。你代你阿婆上山？”

司芃看山下的烟不停在腾空、炸裂。山的院墙树木，刹那被照亮，刹那又黑下去。就像两个平行世界，偶尔汇又分开。那个痛苦绝望的女孩也不在了，好似活在另一个平行时空。她转回直视凌彦齐，好平静地说：“也都走了。”

司芃一面听着，一面连连转，看凌彦齐好几，诧异他为何会说这么多。

转念间他又摇，那些“她该的”也只是被世俗塑造的刻板印象，那是反叛的。司芃站在那里拜佛，烟雾缭绕中安静又孤立，没有什么不和谐。

“我妈妈的大姑。我去新加坡念了十年书。正好她随之前的雇主从吉隆坡搬去新加坡，我妈便让她照料我的日常生活。”

“是啊。”

——村上树海边的卡夫卡

凌彦齐若有所思地瞥她两，还是如实回答：“不是，她十五六岁就国了，先在香港，后来才去的来西亚，在一家呆了四十多年。那家人的祖籍也在定安村，小楼便是他家的。姑婆想回村住，可惜她离开得太久，我外公还有舅舅他们早就将定安村的房全数卖了，要她住别的房，她又不肯，还去找这家雇主，想拿毕生积蓄买下这栋楼。差了些钱，我帮她补的。这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她有这层关系在，那家人说什么也不会卖这栋楼。”

“姑婆好像也是这么的，不过我都没仔细看，不清楚有何规矩。我就那样上去，好像错了？”

“外婆。我偏叫她阿婆。你是卢带大的？为什么叫她姑婆？”

这个称谓有许多不同的意思。尤其是东南亚那边回来的人，会把在家里呆数十年的佣人，也唤姑婆。

司芃没想到凌彦齐会察觉到她的提问和靠近都是有企图的。她还以为她足够有耐心，足够拖延了。

凌彦齐微微一笑，像是要解答她的疑惑：“姑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和你的阿婆好像？”

司芃不想讲怎么请菩萨拜菩萨的事情：“那有什么关系，菩萨其实很无所谓。”

“没事，走好多年了。算是一个约定，每年来一次，烧个香，还能抢个好运气。不然呢，又没电话又没微信，不知怎么联系。”

“那，那栋小楼，是你买下来给卢住的么？”

凌彦齐坐在她对侧的栏杆上，问：“你阿婆也是定安村人？”

☆、014

“啊，”司芃摇，“不是，我阿婆信佛。”她双手合十，“我学她的。”

“那你爸妈呢？”

“不是，她已经走了。”

“抱歉。”

他不说话，因为不

我在自己周围筑起墙，没有哪个人能够内，也尽量不放自己去。

司芃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是啊，我阿婆也好会梳发，小时候经常给我梳一的辫。到夏天，也穿白的短袖上衣，藏青的。还有，她也好中意——养。”

凌彦齐合地笑声来，无形中将凝重气氛一扫而光：“你是你阿婆带大的？？”

凌彦齐怔住，没想问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意识到，站他前的司芃，其实已是个孤儿。他今年二十七岁，在此之前，还从未结过有这样世的朋友。可他又不意外，第一次见到司芃，就明白她不是他那个世界里的人。